戏份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拍完,庄阳回到酒店,房间空无一人。
想着陈跃飞大概有事回去了,庄阳也没有多想,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大晌午,庄阳才起床,收拾收拾,打算去片场。
许志和看到庄阳过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还没开工呢,就先叹气?”
庄阳好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许志和把手机递到庄阳面前,“你看看,这是今天早上的新闻。”
庄阳随手一翻,就是秦湖在酒店送人出门的照片,秦湖还穿着睡衣,男人只有一个背影。
尽管只有一个背影,他们却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昨天白天,陈跃飞就是穿着这套衣服来探班的。
谩骂还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只是,秦湖在剧组反而受到了优待。
怪不得他一路走来都是异样的眼光,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大概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吧!
庄阳的手攥在了一起,把手机还给许志和,淡淡然一笑,“娱乐记者最喜欢捕风捉影,怎么连你也信。”
“但愿是捕风捉影。”
看庄阳的状态就知道,昨晚陈跃飞没有和庄阳在一起。
陈跃飞又不是剧组常驻人员,没有自己的房间,既然不在庄阳的房间,还能去哪儿?
再说了,前天展蓝还跟他探听消息,说是小陈总送给了陈跃飞一个礼物,据说是个人,就在他们剧组,除了秦湖还能有谁?
看着许志和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庄阳的心里暖暖的,拍了拍许志和的肩膀,说道:“好了,先拍戏吧。我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把许志和打发走,庄阳去了自己的化妆间。
因为昨天晚上庄阳几乎拍了一个通宵,所以,今天的戏份拍的比较靠后,庄阳来得早,化妆师还没有过来,化妆间只有他、简月,还有一个他自己的摄像师,负责跟拍,留一些日常工作的资料。
简月知道庄阳的心情不好,让摄像师先出去了。
看看四下无人,简月说道:“庄阳,这件事情有蹊跷。”
倒不是简月对陈跃飞这种有钱人抱了天真的想法,而是这件事确实不对劲儿。
陈总和秦湖不是第一次见面,真要看上秦湖,还用得着小陈总牵线搭桥吗?陈总自己就能拿下秦湖。
“放心,我没事。”庄阳照着镜子看了看,说道,“你说,秦湖长得和展蓝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啊?”简月不懂,庄阳怎么就突然提起来展蓝了,稍作思考,说道,“应该不像吧?我没有留意。”
简月还想再安慰庄阳几句,敲门声响起。
简月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和庄阳说。”
秦湖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戏服,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脱了,发型也有点儿乱,手里还拿着一把道具剑,估计是刚刚拍摄结束就过来了。
简月横挡在秦湖面前,不肯让路。
庄阳看着简月护犊子的模样,说道:“让他进来吧。”
简月不甘心的撇撇嘴,让开了一条缝,显然退步的不甘不愿。
秦湖倒是也不介意,挤着一条缝就钻进去了。
“庄阳,你看见陈总了吗?说好的今天上午来看我的,怎么到现在都见不着人呢!”
找陈总哪里需要到他的化妆间,分明就是来炫耀的。
庄阳不由好笑,还真是个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小孩子,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庄阳并没有接秦湖的话茬,而是提醒道:“秦湖,今天早上的新闻,你也看到了。我建议你想清楚,有些名声一旦担了,以后再想洗脱就难了。想清楚你要走的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自毁前程。”
秦湖神色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及时澄清,将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论你和陈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在大众面前,你们都不能有任何关系。否则,即便你有陈总撑腰,有了污点,在演艺事业上就不会有好的发展。”
因为,很多剧本就不会再找他。
秦湖哼笑一声,走近庄阳,低声说道:“东西被抢的滋味,怎么样?”
庄阳懒得理会秦湖。
秦湖还打算说什么,庄阳的电话就响了。
庄阳看了一眼,是陈跃飞。
拿起手机,庄阳看向秦湖。
还算秦湖识趣,没有等庄阳开口,就离开了。
电话接通,陈跃飞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庄阳看到新闻没有。
庄阳苦笑,“就算我看不到,也会有人提醒我的。”
剧组里的人最是会看人的脸色,早上的新闻一出来,所有的人都围在了秦湖身边。
陈跃飞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阳本想要等陈跃飞一个解释,憋着气没有讲话,结果,陈跃飞倒好,自己不讲话,他也不讲话。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庄阳终于认输了,对峙这件事,他还真比不过陈跃飞。
“陈总,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说出这句话,庄阳心中松了一大口气,“关于华飞集团的合约,您来决定,是继续,还是撤销。当然了,您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有付出是不对,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通知我,我欠您的,什么时候都不会赖账。”
陈跃飞又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电话,两人还未开始的爱情就划上了句号。
不,也许是分号。
秦湖和陈跃飞的绯闻,让庄阳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他只是一根依附于大树而存在的藤,那么,他就永远都是陈跃飞的附属品,不可能和陈跃飞并肩而立。
总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上陈跃飞,他们或许是看上陈跃飞的财力,或许是看上陈跃飞这个人。
甚至,也会有人像小陈总一样,直接把人送到陈跃飞的床上。
时间长了,难保陈跃飞一辈子不动心。
即便他愿意相信陈跃飞的人品,但是,手段呢?
他突然明白了,他要做的,不是打破陈跃飞的边界意识,而是站在与陈跃飞平等的地方。
只有平等的爱情,才不怕风吹雨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