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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他在规则之外

   秦湖离开之后,陈跃飞打电话给任文,让他把出卖他的人处理掉。

   当然,所谓的处理,其实就是把人开除,然后把一些善后的工作做好。

   把事情交代完之后,陈跃飞突然觉得很累,父亲的爱像是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让他无比窒息。

   曾经他选择自己的路的时候,父亲就是这样,不表示任何反对,却安排了一系列的“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件,让他自己迷途知返,回到父亲预设的道路上来。

   父亲只关注目的达成,从来不考虑事件本身带给他的影响。

   也对,父亲要的是结果。

   父亲总是固执的认为,如果自己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路走,一定会吃亏上当。

   他到现在都记得,在他绝望的时候,父亲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现在,还坚持你所谓的梦想吗?”

   他多想坚定的说一声“坚持”,但是他做不到。

   他知道,只要他没有听从父亲的意愿,父亲真的会让那些伤害都成真,因为父亲相信,如果他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那些伤害就是他未来的经历。

   陈跃飞躺到床上,蜷缩成一团,也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阵敲门声。

   陈跃飞非常不愿意动弹,敲门声却越来越剧烈,简直像是要把门砸开。陈跃飞终于起身,开了门。

   看到陈跃飞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庄阳深深地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了陈跃飞,“怎么才开门?”

   陈跃飞看了眼时间,“你现在不是应该和任文一起处理物料泄露的事情吗?来这里做什么?”

   庄阳跻身进去,顺便把门带上,“物料已经泄露了,品牌方提出解约,也是可以体谅的。顺其自然吧!”

   陈跃飞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

   这种处理事情的风格,绝对不是任文的作风。

   “你没有找任文?”

   庄阳晃悠着走到沙发上坐下,“我觉得……没有必要。”

   怪不得秦湖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庄阳就上来了。

   “你一直在外面守着?”

   庄阳诚实的点点头,“我看到秦湖离开了,就上来了。”

   “庄阳,你究竟知不知道轻重缓急?物料泄露一事可大可小,如果不能及时沟通……”

   “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您也说过,秦湖再来找您,就说明出卖您行踪的人找到了。”庄阳抬头,直视着陈跃飞,“我不想在您被人背叛的时刻,不在您的身边。”

   “庄阳,你知道的,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陈跃飞迅速的拨通了任文的电话,“任文,物料泄露一事有结果吗?”

   “刚刚我约了品牌方,也说好了庄阳会出面,但是庄阳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任文烦躁的说道,“你知道的,这种情况,庄阳不出面,很难收场。”

   陈跃飞看了看庄阳,淡淡的说道:“庄阳在我这里。”

   任文一惊,刚想吐槽庄阳为什么不抓紧过来。突然想起刚刚陈跃飞打来的电话,于是小心的问道:“他是故意没过来的?”

   “他走的时候,秦湖正好过来。”

   任文瞬间明了,看来庄阳是因为担心陈跃飞,所以才没有出现,心里的那股气儿瞬间就顺了。

   能够因为陈跃飞的情绪而耽误自己的前程,也算是对陈跃飞用心了。

   “既然合作已经丢了,就算了。只要庄阳火起来,还不一定是谁的损失呢!”

   “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吧,合作可以丢,但是庄阳的声誉绝对不能毁。”

   把电话挂断,陈跃飞说道:“什么情绪都可以慢慢消化,机会却不会一直等着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陈总,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您会笃定没有和秦湖发生关系。你是不清醒的状态,不是吗?”庄阳突然开口,问题一针见血。

   陈跃飞被刺的心中一疼,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对方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让庄阳有些后悔如此直白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既然事情已经开头了,就没有必要再避讳。

   “陈总,我听到过您的梦话。”

   陈跃飞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那是示弱的姿势。

   陈跃飞本是一个从不示弱的人。

   “您在梦里喊……”

   “庄阳!不要说了!”陈跃飞突然厉声喊道。

   庄阳抱住情绪激动的陈跃飞,把陈跃飞紧紧的锢在自己怀里。

   “陈总,您是不是……排斥和人近距离接触?”

   甚至很有可能已经不是简单的排斥了,庄阳回想到陈跃飞曾经推开自己,奔向洗手间的呕吐,只怕是恐惧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庄阳的手伸进陈跃飞的衣服里,抚摸着陈跃飞紧绷的皮肤,陈跃飞脑袋一懵,喉头涌了几涌,试图推开庄阳。

   庄阳却死死地压制着陈跃飞,不肯撒手。

   “陈总,您很怕这种程度以上的接触,对吗?所以,您才能够笃定,您和秦湖并没有发生什么?”

   庄阳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陈跃飞这样坚强的人有如此深的阴影。

   “庄阳,你松手。”陈跃飞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

   然而,庄阳却把陈跃飞抱得更紧了。

   庄阳努力的调动着脑海中所有陈跃飞表现出反常的细节,一点一点的搜寻有用的信息,然后,陈跃飞后背上的伤疤,陈跃飞在片场的失控,还有任文对陈跃飞演戏一事的排斥,统统涌上脑海。

   一连串的反常肯定是有所联系的,庄阳努力的整理着头绪,可陈跃飞的状态明显的不大好,由于极力的控制胃里的翻涌,陈跃飞几乎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他现在连抬一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虚弱的靠在庄阳的怀里,陈跃飞有气无力的说道:“水……”

   庄阳把陈跃飞放在床上,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

   看着陈跃飞连着灌了好几口水,庄阳不由说道:“慢点儿,别着急。”

   几口水下肚,陈跃飞的心神总算稳定了许多。

   可陈跃飞说出口的话,却让庄阳不淡定了。

   陈跃飞说:“庄阳,我厌恶所有人的碰触,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