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庄阳好奇地问道。
“不欢迎我?”陈跃飞眉毛一挑,斜靠在办公椅上,衣服是一丝不苟的正经,姿态是贵族猫一般的慵懒,一双眼睛只是斜眯了你一下,倒像是在勾人的魂儿。
一段时间不见,陈跃飞的魅力似乎又有所精进。
怎么会有男人越活越有魅力呢?
“我们有约定,期间不见面。”庄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陈跃飞点点头,“不错,我们确实有这种约定。不过,你看我像是会遵守约定的人吗?”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儿恬不知耻了些,实在不像是从陈跃飞口中说出的话。
“您的信用值一向很好。”庄阳委婉地说出自己对陈跃飞的认知。
陈跃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听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吗?对待有信誉的人,我的信用值是不错。对于不讲信用的人,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了。尤其某些人还巴不得你不讲信誉,就更要体会对方的苦心,不要让对方失望了。”
“您说的是……”
不会说的陈老爷子吧?
陈跃飞点点头,“不错,还算你有点儿脑子。你以为父亲真的在意我是否在暗处帮你吗?他更在意的是我能不能超脱他的管制,真正的独当一面。当然了,如果你能够证明给他看,也是好事。我不拦你。”
那庄阳就更弄不明白了。
“陈总,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要订婚了。”
庄阳的手一抖,心脏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为了掩饰失态,伸手抓起桌上的杯子,掩饰性地抿了一口,迟迟没有说话。
陈跃飞也不急着解释,也许,也不是不着急解释吧,也有可能庄阳的意见并不重要。
“和谁订婚?”
陈跃飞难得有绯闻,少有的几次庄阳都知道,也都解释清楚了。最近陈氏一直没有传出关于联姻的消息,怎么会突然就订婚呢?
“怕你误会,我今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对方是家族企业的合伙人,也是父亲老朋友的女儿。我见过对方,很是知情识趣,我们已经协商好了,只是走个订婚程序,等两家的合作敲定下来之后,会找合适的机会解除婚约。”看到庄阳脸色变得刷白,陈跃飞难得体贴地解释道,“不会成为事实婚姻。”
“没有其他的合作办法吗?一定要联姻吗?”庄阳搓弄着手指,不甘心地问道。
“联姻是最简单的方法。”
是啊,既然有最简单的方法,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可是,陈总,您有没有想过,能够被陈家看得起的合作伙伴,在业界必然有一定的地位。对方毕竟是女性,一旦订婚,婚约真的容易解除吗?”
这里面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先别说感情捉摸不定,谁知道哪天的哪件事就会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又突然不爱了另一个人。单从利益关系来说,联姻的巨大利益摆在那儿,一旦解除婚约,一些合作还能够作数吗?
婚约没有法律保护,但是,某些时候,婚约的契约关系更有效。
他们不是在演电视,富家公子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他能够看得出,陈跃飞是真的热爱他的商业帝国。
或许以前有恨,有厌恶,但是,现在,至少现在,陈跃飞是爱他打下的江山的。
自己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不曾抓住的错失,因为不曾抓住,因为曾经渴望,所以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特殊。
“你在害怕?”陈跃飞敏锐地感到庄阳的不对劲儿,“为什么?和父亲对峙的时候,你尚且不怕,为什么会怕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婚约?”
庄阳别过头,一半面孔都隐藏在阴影里,脸上半明半暗,“因为我们基础不平等,你的爱可以居高临下,随时抽离。而我,别无选择,只能爱你。”
“别无选择?只能爱我?”陈跃飞重复着这句话,体会着其中的含义,良久之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喜欢我是别无他法的将就?”
庄阳无奈地抱住陈跃飞,不顾陈跃飞的挣扎,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把陈跃飞紧紧地抱在怀里,头搁在陈跃飞的肩膀上,“你把我说得过于不堪了。我只是没有信心。你有千万种方法让我对你俯首称臣,可我除了一腔爱意,什么都没有。甚至,就连这爱意也不够纯粹。”
庄阳的声音像是一道道轻微的电流,在陈跃飞的体内穿流而过,陈跃飞只觉得虚得很,只有靠着庄阳才能站稳,明明庄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受伤的语气说出了无助的话,为什么会让他如此无措?
好像又不仅仅是无措,还有什么?陈跃飞闭上眼睛,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愉悦。
感受的腰上的力道减轻,陈跃飞非但没有挣脱开,反而抓住了庄阳的手,“庄阳,你是不是想多了?”
明明是自己离不开他呀!庄阳,可是自己的光。
“陈总,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绑起来,藏起来,让谁都见不到你。让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让你的世界中只有我一个人。”
恐怖的话脱口而出,陈跃飞却并不觉得害怕。
腰间的力道坚韧却又柔软,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背后之人的柔情,话语虽恐怖,语气却是温存至极,这个人啊!明明想自己想的要死,却连越矩的接触都不敢。
陈跃飞突然起了兴致,转身抱住庄阳,凑着庄阳的唇吻了上去。
吻技依旧生涩,却又努力地试图炫耀技巧。
庄阳被吻得昏了头脑,一阵阵心神荡漾,激情澎湃。
凭借着最后的自制力,庄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双眼晶亮晶亮地看着陈跃飞,里面的期待仿佛随时都能汹涌而出。
“陈总,我可以吗?”
陈跃飞懵懵懂懂却又故作坚强地点点头,随即主动躺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庄阳动作。
这……
事情的发展好像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庄阳稍作迟疑,就收起了迟疑。
兴之所至,那便珍惜这一帘风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