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柴伯璟感觉到宁境小心谨慎的回应时,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他暂时不舍的中断了,把宁境转朝自己,面对面的接触他才能更加为所欲为。
宁境只听见一声头盔落地的闷响,随着柴伯璟喉咙发出嘶哑的颤抖,俩人再次吻在一起。第二回合完全没有了开幕式的忸怩,刚一触碰双方就白热化,胶着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一触即发的罪魁祸首究竟是酒精,还是积郁已久急待爆发的感情,谁也说不清。
柴伯璟收紧手臂把人箍在自己怀里,俩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温暖,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早已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噪音,除了发自内心相对对方倾吐的那几个字,耳边什么都听不见。
俩人根本没意识到站的地方就有小区摄像头,说不定那个值班的保安正在观看这场免费的小亲亲呢!
宁境鼻头和脸颊都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他的手悄无声息的攥在柴伯璟衣服上,像在找个依托来分散细石掀起大浪的刺激,他根本没意识到如果不是抓着柴伯璟,他早就东摇西晃站不稳了。
柴伯璟情到深处,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动情的咬了宁境一口。
这钻心的疼痛一下就把宁境给敲醒了,他像梦魇一样抓着柴伯璟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一把就甩了出去,然后骨碌着眼睛一脸不知所以。
前一秒热烈后一秒冷却,宇宙飞船也不过这速度吧?
全身心沉浸在欲海翻腾的柴伯璟更是莫名其妙,头发无辜被扯掉一撮,头皮都生疼,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带点委屈的看着宁境,要换做别人早被他两勾拳给撂到了,敢打你柴爷爷!
可宁境是别人吗?
“怎么了你?”
宁境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不行……”
柴伯璟对这人简直没法理解,刚刚明明还火烫的回应着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亲都亲成这样了,咋突然就“不行”了?
他不解:“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你也挺享受,还回吻我了……”
“别说了。”宁境自己都没法冷静,他觉得刚才一定是鬼上身了,周围随时可能有人路过——或许已经有人路过,只是他刚才太陶醉,根本没注意。
宁境转身就要走,被柴伯璟一把攥了回来,双目失神的看着他:“你这么走了算什么?”
“你想算什么?”宁境抬头反问。
“我想知道刚才那个吻算什么。”柴伯璟不会再轻易让他敷衍过去。
宁境哼哼笑道:“你还是大姑娘吗?亲个嘴还要人给个交待?”
“我就是。”柴伯璟回答。
“少开玩笑,放开我。”
宁境想要挣脱,却被柴伯璟的铁臂箍的更紧,这人两只手真是肉长的吗,怎么就跟两块不锈钢似的硬邦邦的?
“我觉得你喜欢我,”柴伯璟目光炯炯:“一个人会回应另一个人的吻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情欲所致,二就是因为喜欢,你属于哪种?”
这选项本来就是个耍流氓的答案,任宁境选什么都是他吃亏。
“我为什么要做你的选择题?”
“因为这道题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宁境瞋目瞪着他:“别拿你调戏那些小鲜肉的把戏来对付我,我从来不做选择题。”
“那更好,直接做问答题,你喜欢我不?”柴伯璟就是耍无赖了,怎么着吧。
“不喜欢,”宁境清清白白的直视他:“我可以走了吗?”
宁境这种臭石头脾气什么时候才会改一下?口是心非把自己憋死有什么好处?当然,柴伯璟知道今天他已经踩到宁境的底线了,见好就收才能驶得万年船。再说他也实实在在占到便宜了,今天的宁医生可没喝醉,他知道那几分钟他把宁境魂都勾没了,虚荣心早已得到满足。
这种时候拿捏分寸至关重要,一味贪心索取,只会揠苗助长,适得其反。
柴伯璟轻轻在宁境脸上亲了一下,放开他,温柔道:“晚安,明早见。”
宁境都没顾上回话,赤红着脸埋头大步走进楼里,那强作镇定的架势让背后的柴伯璟低头笑起来,就跟被大灰狼捣了鸡窝的小鸡崽儿,落荒而逃。
平日干什么都从容自若四平八稳的宁医生也有这时候?
宁境进电梯、出电梯、开门进家、一头倒进沙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直到身体栽进松软的沙发他才像是揪到救命稻草,全身瘫软下来,肌无力。
要是再跟柴伯璟那熊玩意儿纠缠下去,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更加越轨的事,这人真是个祸害。
宁境没开灯,他不想开,不想见到光亮,仿佛一见到光自己就会原形毕露。到底儿的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他心脏还在乱跳,根本规矩不下来。
失策啊……怎么才小酌了几口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人家只不过拉了你一把,你就跟人水深火热的亲上了?
最让他懊恼的是,他特么还挺享受,要不是那一瞬间柴犬把他弄疼了,再往后两分钟估计他能把自己衣服掀起来露出白肚皮给人摸摸,他真的有了想取悦柴伯璟的冲动!
宁境弯起手肘遮住眼睛,就连窗外的光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从衣服口袋摸出烟给自己点上,平静的一吸一吐,想通过肺叶的过滤,把胸口的祸乱因子都给排出体外。
如果说第一次他还能给自己找借口是醉酒使性,那这次就是借酒装疯了,何况他只是有点晕乎,离醉还远着呢。
如果不是柴伯璟隔着头盔透出的那个撩人的眼波,如果不是他那句低哑性感的询问,如果不是他一把将自己拉到他胸前,如果不是自己喝到微醺导致有那么几秒钟他乱花渐欲迷人眼……柴伯璟怎么可能会有可乘之机?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他宁境今晚注定马失前蹄,阴沟里翻船。
但不得不承认,他脑子进水的那几分钟里,确实很享受,他觉得脚下软的都腾空了,若不是柴伯璟一直架着他,估计早滑地上去了。
他眼前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现刚刚俩人互相回馈互相取悦的瞬间,自己都没意识到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某人带偏的,柴伯璟热切而亢奋,宁境轻易就被他的情绪牵着走,深陷其中……过电般的酥麻感不厌其烦的又从脚底一波一波传上来,宁境手指头都软了,烟头一下掉在衣服上,烫得他慌乱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难以置信柴伯璟对他竟然有那么大的磁吸引,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一拍即合,稳稳地掌握着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