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元见柴伯璟甩着裆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身流氓戾气挥散不去,那架势就不是来任人宰割的,反而像来惹事的。
彭元仗着自己手握筹码,趾高气昂的迎了上去,“嘿嘿,男主角闪亮登场了!”
柴伯璟非常不赏脸,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宁境,坚毅的脸庞终于渗出一丝温柔疼惜:“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宁境别过脸,他不敢直视柴伯璟。
柴伯璟深刻的五官在逆光下更显锋利,他很少看见这个样子的柴伯璟,冷凝,无味,生蛮,狠戾,跟以往吊儿郎当没个正型的柴伯璟大相径庭,不熟悉,却也不陌生。
“对不起,我不是……”
宁境话根还嚼在嘴边,就被柴伯璟制止了,他的手背轻贴在宁境嘴唇上,略哑声道:“这句话,等出去了再对我说。”
宁境这次没有抬杠,乖乖的噎住了。
柴伯璟暗淡的看着他,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宁境抹干湿湿的眼眶,轻声说:“保护好自己,其它的,我来。”
宁境压根想不到这种玛丽苏的对话有朝一日会被用在自己身上,并且听起来竟然无比踏实,自从柴伯璟踏进这里的那一秒开始,他已经忘记了周围所有人的存在。
“你俩他妈在这秀恩爱给谁看呢?”彭元气的七窍生烟,他叫柴伯璟过来是要逼他妥协,不是来看他俩患难见真情的!
柴伯璟果断起身,钛合金般犀利的双眼盯着彭元说:“这事与他无关,放他走,剩下的咱俩解决。”
彭元颠颠儿的笑道:“放他走?你吃错药了吧,有他在我就成功了一半,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能说出这话,说明彭元对他和宁境的关系是经过事实考证的,柴伯璟也不想否认,反正他还挺享受被人误会他和宁境有关系。
“你想怎样?”柴伯璟开门见山。
彭元仰着脖颈子看他:“我说过了,以私人名誉参加我赞助的越野赛,赢了所有奖金都归你。”
柴伯璟讪笑道:“别说的这么大仁大义,那奖金也就十几万钱儿,谁稀罕,你不就是想做个地下赌局吗,连这都不敢让我知道?”他最鄙视这种自作聪明藏头露腚的傻逼,自以为鼻孔通天,殊不知鼻孔里塞的全是鼻屎鼻毛,傻不拉叽的。
彭元也不否认,笑嘻嘻的问:“那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我那天就说过,你想都别想。”柴伯璟还是不肯妥协。
“这么坚决?”彭元抬抬眉,视线投到不远处宁境身上:“看来宁医生今晚还真派上用场了。”
“你想干什么?”柴伯璟面部骤然一紧,瞳孔灼烧。
彭元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成功逗狗一样,差点儿没把自己给乐趴下,“哈哈哈……哈哈……柴伯璟,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他使了个眼神,小四和另一个男人就走到宁境身边,像左右护法一样,随时准备有下一个动作。
柴伯璟眉骨都开始跳动,一身的暴戾因子在见到彭元的瞬间就想尽情挥洒,但他始终压制住了,他不能害了宁境。宁境看不上他,但并不耽误他痴心无悔的稀罕这个人,他不想伤害他。
“我最反感被人威胁,你该不会真以为把他绑过来我就束手无策了吧?你也太小看我了。”柴伯璟眯起眼睛,释放出慑人的寒意。
“这样啊……”彭元歪着头,略微困惑:“那就来试试?看是我想错了,还是你太乐观了。”
小四收到命令,从裤包里掏出把不锈钢弹簧小刀,手腕一甩,刀刃闪现。
刀锋贴上宁境的脸颊,从皮肤上摩擦而过,但凡捏着刀片的手指稍稍变换个角度,宁境的脸就会破相。
宁境感觉到刀刃锋利刮过脸皮的刺痛,他不知道这些人能恶劣到什么程度,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他只知道当他惧怕的时候余光瞥过柴伯璟,心脏莫名就踏实了不少。
怕归怕,但心里有底了。
“写个什么字呢……”彭元认真思索着朝宁静走过去:“柴伯璟那么稀罕你,你可不能辜负他,干脆就把他的名字写你脸上吧!小四,你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好好刻,一定要字体端正清晰,以后让过路人一眼就能准确念出‘柴伯璟’三个大字!”
彭元自顾自的嚣张让他倍感爽快,仿佛之前所有的不屈和侮辱都得到释放,他瞄了瞄身后的柴伯璟明明又急又恼却只能强作镇定的表情,真是下巴颏子都快笑掉了。
小四捏着刀片在宁境脸上比划了一下,面露难色:“元哥,柴伯璟这仨字怎么写?”
彭元咯噔了一下,咒对着柴伯璟骂道:“是啊卧槽,你名字怎么那么难写?”
柴伯璟铁青着脸,细长的眼睛平时看起来像一对汪着水的桃花,但现在看来却跟凶残的绞肉机没啥区别,让彭元不禁打了个寒颤。只不过宁境这个人肉筹码在自己手里,他赌定柴伯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并没有太担心。
“那就瞎写,不知道的字用同音字代替。”彭元草率道,本来就是个惩罚游戏,谁还真的在意有没有错别字?
小四像是个被允许作怪的小孩,异常亢奋,凑到宁境脸旁,瞪大眼珠子露出狰狞的笑,在寻找第一刀下刀的位置。
这时柴伯璟冷冷的插了句话:“拿刀那谁,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敢在宁医生脸上动刀子,我就敢在你身上动刀子,你看着办。”
这话听起来不像在威胁,倒像在陈述事实,是那么的淡漠,那么的平静,但足以恫吓在场所有人。
只是这个小四是个天性叛逆受不得刺激的人,从他几个小时前在车上装脑梗病人就能看出来,这人既没耐性也很暴力,所以柴伯璟的告诫对他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更加激发出他倒戈逆反的暴力火焰。
“嘿我他妈就不信了!”小四话音未落,转瞬间,手上的刀刃已然在宁境脸上拉出一道近五公分长的口子,血液一字冒了出来。
宁境冷白的皮肤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就像冰山上开出一朵血莲花,鲜活扎眼,恍的夺目。
那天,就是那一道猩红,让柴伯璟像条困顿嗜血的公狗,撒丫子发疯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