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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柴伯璟的摩托车停在小区楼下老地方,宁境取下沉甸甸的头盔,脸蛋被闷的红扑扑的。

   “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柴伯璟说话格外温柔,同样的一句话,现如今却让某人听得人心里酥酥的。

   宁境应了一声,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选择毫不留情的扭头就走。

   他耽误了柴伯璟太多时间,也给他造成很多麻烦,不能再占用他私人时间。他一天没回家,儿子肯定等的很焦急,还有他妈妈,但是……

   “柴……柴伯璟。”宁境背对着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柴伯璟:“嗯?”

   “如果不介意……上来坐一会儿,当然如果你有事就改天。”宁境始终就没转过身,好像只要面对柴伯璟,他就没脸说这些话。

   柴伯璟简直就是心神向往,本来打算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的,佳人邀约,他怎么舍得拒绝?

   他嘿嘿笑着:“求之不得。”

   默默地跟在宁境身后,柴伯璟一句话也没说。

   他早就知道宁医生住在哪里,每次在楼下等待的时候他都会抬头看向那扇拉着黑灰色窗帘的落地窗,想象着房间里那个人此时在干什么。但接送他这么长时间,自己从未擅作主张上楼找过他,为的就是保留最后一点隐私和尊重。

   他愿意压下自己所有的好奇和难以克制的冲动,就是在等着有朝一日宁境亲口邀请他去自己家,那时候的意义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宁境按下指纹,推开门。

   “请进,我家有点乱。”

   柴伯璟卷起嘴角,跨进家一看,确实有点乱,放眼望去,从东西摆放和整个家的色调看得出来这真是宁境住的地方——家具精简,摆设单一,非生活必需品不要,从沙发、茶几到窗帘都是黑白灰色调,连冰箱都是纯黑镜面的,住在这种地方不压抑吗?夏天也许还好点儿,冬天难道就不会觉得家里透心凉么,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冷色系。

   整个房间跟宁境简直融为一体,就像他亲生的一样,禁欲、没人味、拒人千里。

   宁境把沙发上的睡衣睡裤捡起来丢进洗衣机,烧水给柴伯璟倒了一杯热水。

   柴伯璟在见到宽大松软的沙发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某些下流不堪的想法,不能怪他,正常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是有超凡脱俗的想象力,尤其在狭小空间的限制下,这种念头会无形被放大,愈加强烈。

   宁境本想回卧室去换身衣服,他身上的衬衣外套经历过昨晚那场劫难后又脏又破,但他还是打消了念头,他老觉得柴伯璟不是个安全的人,如果他换了家居服,更会有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宁境看着他那几个受伤的指头,问:“你缝针了吗?”

   柴伯璟动动包裹得跟大胖小子一样的指头,说:“缝了。”

   “疼不疼?”

   “你疼不疼?”柴伯璟盯着他裹满纱布的小臂。

   “我不疼……”

   “可我疼,”柴伯璟说:“我心疼。”

   宁境动动嘴,没说出话来。

   “你叫我上来干嘛,不会就是为了问我疼不疼吧?”要真是这样,他白来了。

   宁境丢了根烟给他,然后自己点上,问:“你真的要参加那什么越野摩托赛吗?”

   柴伯璟趁他点火的时候凑上去,借了个火,突然的靠近让宁境愣怔了几秒。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柴伯璟皱皱眉深吸了一口烟,他早就想说宁境这什么烟瘾啊,抽个烟这么暴。

   “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也要去,没选择。”柴伯璟笑了,反问:“你担心我?”

   宁境没说话,废话,他又不是木头桩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别去了,”宁境很天真的说:“我以后上下班会非常小心,哪儿也不去,不会再让他们像这次一样有可趁之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你可以每天来接我上下班的。”

   柴伯璟从沙发起身走到宁境面前,拇指在他脸上来回婆娑,低低的说:“宁医生,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傻的可爱?”

   柴伯璟粗粝的指腹把宁境脸颊磨得火烫火烫的,他没挪开,就这么不知所谓的目光四处游移,他不敢看眼前这人,特怕直视他。

   “我没跟你开玩笑,”宁境佯怒着拍开他的手:“我……我觉得你不能去,彭元根本就是在下套。”

   柴伯璟弯下腰凑近宁境的脸,低沉道:“我知道他是下套,但我不能不去,因为我不想昨晚的事再发生第二次,如果再有第二次,我真会控制不住杀人的……”

   在没有经历昨晚的事之前,宁境有充分理由相信柴伯璟是在侃牛逼,但他亲眼目睹过柴伯璟野人上身时残暴杀谬的那一幕,他知道这人没有在吓唬人。

   不大的客厅里安静下来,宁境手上的烟就没停过,一口一口吸入,从肺叶过滤出来,再从鼻腔呼出,缭绕到柴伯璟脸上……这一套平时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因为距离的拉近,做出来就像在调戏。

   烟雾沾染了柴伯璟的视线,让宁境的轮廓变得有几分虚幻,看上去更是云里雾里,销魂得很。

   “你这是在钓我么?”柴伯璟又不是傻子,宁境此时就是成心招惹他,他能看不出来?

   宁境眯起眼睛,吐出一串气泡音:“傻逼才钓你……”

   “嚯嚯,你就是傻逼……”

   柴伯璟轻声骂了一句,下巴一扬,吻在宁境近在咫尺的唇上。

   宁境就像一尊神像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柴伯璟上下啃咬着他的嘴唇,他知道这人惦记他太久了,暂时不想给出回应,故意要看看他有多稀罕自己。

   毫无疑问柴伯璟是激动的,但他也很克制,他知道宁医生还受伤呢,不能太来劲儿。但抓不住他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主动勾他给他带来的巨大冲击,没原地爆炸就不错了,让他如何冷静?就算宁医生不给他反馈,他照样吻得痴迷、缠醉……

   只是柴伯璟这一米九的大高个一直以这种九十度鞠躬的动作亲嘴也不是个办法,没两分钟就腰痛脖子酸。他也察觉到了,尽管宁境始终强装镇定,但他呼哧在耳边的气息将他内心的蠢蠢欲动展露无疑。

   哼,都这时候了还给我装冷淡?

   柴伯璟一气之下两只手往宁境腋下一插,强悍的把人架起来,一个利索的转身换他坐上椅子,一条腿抵在宁境双腿间,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