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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两个人就站在马路上旁若无人的亲了两下,宁境自己都没意识到柴伯璟会让他有种得意自满的满足感,这个人对他毫无底线的抬举让他都有些飘忽了。柴伯璟离开了一些,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笑起来,属于宁医生的所有味道他都为之着迷。

   介于在公共场合,柴伯璟还是适可而止,没亲多会儿就不舍的收拾好自己情绪,而宁境大概是太投入了,竟然懵逼了一下,那茫然的目光就像在问“仅此而已?”一样,接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茫白的表情太没羞没臊,紧紧抓着柴伯璟的衣服几乎把脸埋进他胸膛,半晌都不好意思直视他。

   怎么宁境这把年纪了脸皮还这么薄?柴伯璟被他那冷若霜冻的羞窘模样迷的神魂分离,宁境就是有本事把极端悬殊且不合理存在的气质,以最完美的方式融合在自己身上,自然而然释放出来,不违和,不造作。

   这样的宁境他一辈子都看不够,心都化成一潭流油的春江水。

   “哪天可以拆线?”柴伯璟看向宁境抓着自己的手。

   “过两三天,”宁境已经不再恼火,小声问:“怎么了?”

   柴伯璟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觉得咱俩应该有进一步发展了……”

   进一步发展。

   这五个字让宁境浑身一抖,他知道这是柴伯璟给他的暴风雨预告……

   柴伯璟开车送媳妇儿回家,宁境明天就要上班了,不能睡太晚。

   “明天早上燕麦咖啡加全麦面包行吗?”车子在老地方停下,柴伯璟问。

   宁境说:“其实你没必要每天都来送我上班,我自己能开车。”

   柴伯璟心一凉,警醒的看着他,前些天的不堪回首再次浮现,他该不会又踩了宁境什么死穴吧?他怕得很,也怂得很。

   “你干嘛这么看我啊?”宁境被他的敏感逗乐了,抬手嗔嗔的把他脸推过去:“我只是觉得你酒吧凌晨才结束营业,早上七点多又要来送我,还要早起煮咖啡……你睡觉时间太少了,不健康。”

   柴伯璟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宁医生不是要甩了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蚯蚓……

   “你关心我啊?”他马上就嬉皮笑脸道。

   宁境问:“我关心你很奇怪吗?”

   “不奇怪,是不习惯。”柴伯璟如实说。

   宁境对他向来不闻不问,现在突然这么暖心,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事了。

   “那就慢慢习惯,以后早上都不用来接我了,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在乎路上那半小时,你做早点也挺麻烦……”宁境也懒得解释。

   那怎么行?柴伯璟就是想让他早上睁开眼第一时间就能看见自己,吃上自己做的恋爱套餐,他就没觉得麻烦,更没觉得累过,反而像个精神良药一般让他对每个早晨都充满期待。

   “求求你麻烦麻烦我吧,再不被你麻烦,我在你世界都快没存在感了。”

   宁境狐疑的看着他,这人得多贱呐!

   柴伯璟继续道:“你说你找个男人,经济上不依赖他,精神上不依赖他,生活上也不依赖他,那你要他干嘛?看大门的也有个作用吧,你就当我是那给你看大门的,当你保镖行不行?让我送送你呗,求你了宁医生……”

   柴伯璟就跟耍赖一样拉着宁境的手不放,诚心诚意的哀求,就只差沾点儿口水抹在眼角哭诉衷肠了。

   宁境无疑是动容的,因为长这么大,真没谁对他这么周到贴心过。有人追过他,但都是点到即止,因为每个喜欢他的人都在刚抬起脚尖跨进他的领地时,就被他的冷漠清高给劝退了,不夸张的说,喜欢宁境真是件伤自尊、拼体力、臭不要脸的事。

   但柴伯璟始终对他的种种打击都熟视无睹,自己该干嘛还干嘛,每天雷打不动的对他好,吃瘪不要紧,大不了明天卷土重来。

   就凭这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哪怕宁境是座冰山也早被融化了,何况他不是。他只是对感情谨慎、慢热,但不代表不会热,他的心就像个保温瓶,一旦升温,就很难再降下来,典型的嘴硬心软,外冷内热。

   他拉出一丝淡淡的笑:“明天来早点儿,别让我等。”

   柴伯璟见这不锈钢人终于妥协,面部肌肉才放松下来,非常性感的低吟了一句:“晚安,我的境境。”

   宁境一身鸡皮疙瘩,这么恶心的称呼他亲妈都没叫过。

   当晚柴伯璟回到酒吧时还不到十二点,还没进门就见穆小光神色肃穆的站在门口,一看那渗样儿就是在等他回来。

   他走过去,用眼神发问。

   “璟哥,”穆小光也是怵的不行,跟刚才宁境在时的高谈阔论完全不一样,他指指里面:“那个三……三爷爷来了。”

   三爷爷,就是柴伯璟口中叫的三哥,全名孟渝,是他恩人,也是曾经用生家性命罩着他的老大哥。

   柴伯璟年轻时的丰功伟绩全部来自混迹于孟渝麾下的那几年,当然,他十九岁因故意伤人被抓去劳改也跟这个人脱不了干系。他老娘曹佩芳对这个孟渝恨之入骨,常说柴伯璟就是拜这混账所赐才会在监狱荒废了四年,出来后成个成个被社会淘汰的混子,但柴伯璟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那些年如果不是孟渝重用他,明里暗里罩着他,他连成为社会混子的机会都没有,估计早就横死在某个胡同巷口,然后被清晨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发现了。

   那些年狂躁血腥的过往不值得耀武扬威,但也并非不堪回首,就算现在脱离孟渝手下,柴伯璟对他的敬重和感激仍然没有变。

   他知道孟渝无事不登三宝殿,都不是闲散人员,谁有那闲情逸致上他这来喝酒,就算孟渝真想喝酒,也只会叫他上自己家,俩人安安静静的慢酌浅饮。

   柴伯璟呼了一口气,走进酒吧。

   孟渝坐在靠窗边的一桌,今天他只带了一个人,那人柴伯璟认识,当年他打定主意要脱离孟渝的时候,就是这个叫周见武的人替了他,没想到这人忠心耿耿跟了孟渝这么多年。

   柴伯璟走过去,当他的视线跟孟渝对上时,他悻悻一笑,“三哥。”

   孟渝还是那副老样子,除了脸上岁月沧桑渐进的刻画,其它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老不正经的调性。只是这人藏得太深,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好说话,实际上他是典型的说话相敬如宾,做事剪草除根,就是这么辣燥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