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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孟渝看见柴伯璟了,他还没进门就看见这人了,还是那利落带风的架势,大高个儿站哪儿都引人注目。

   “送个小情人回家都这么半天,等得我都快睡着了。”孟渝懒洋洋的舒展开胳膊,都没正眼看他。

   柴伯璟一滞,随即就有点挂不住脸,他知道孟渝会这么说肯定是看见自己刚才跟宁境亲热的画面了,也太巧了吧?

   “嗐,也就不到一小时,你来了也不早通知我。”早通知了我他妈也就不带宁境过来了。

   孟渝呵呵笑道:“我要是通知了,还能看见你当街啃你的小男人吗?咂么的挺清脆啊臭小子。”

   柴伯璟冷汗:“三哥你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还好这口啊……”

   “你不当街表演我能看得着么,真是兽性大发,不害臊。”

   “我亲我自个儿男朋友我害臊得着嘛……”

   周见武主动起身给柴伯璟倒了杯啤酒,柴伯璟点头算是跟他招呼了。他跟周见武基本没有交集,仅仅见过三、四次,但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沉默话少,不多事不问话,每次跟孟渝一起出现,全程他说话不到三句,但办事干净利索,属于行动派,跟穆小光这话痨祖宗简直是南辕北辙,穆小光一晚上说的废话估计够周见武讲一年。

   “三哥,您突然造访该不会就为了突击检查我有没有男朋友吧?”柴伯璟问。

   孟渝权当没听见,接着上面一个话题饶有兴趣的问:“你那小男朋友是干什么的?看着年纪跟你差不多啊?”

   柴伯璟也没打算隐瞒,说:“他是医生,比我大点儿。”

   看得出来孟渝吃惊了,原本一直靠在沙发上的人一下就噔起来,嗤声嘲讽道:“不是吧,就你这大字不识几个的盲流,居然能钓到医生这种高知分子?那男人眼睛也忒瞎了点儿。”

   柴伯璟无奈极了:“三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您不爱我这一号,有的是人爱我,再说咱这是用真心换取真爱,跟文化水平有什么关系?”要是孟渝知道他追宁境的整个艰辛历程,肯定对他肃然起敬。

   孟渝没说话,缓着抽了几口烟才慢条斯理的问:“彭元那小畜生绑的就是这人吧?”

   柴伯璟脑壳里一晃荡,看来那事还是传到孟渝耳中了,这下他想消停都难了。

   “……嗯,是他。”

   孟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已经重要到让你宁肯放下身段跟彭元这种不入流的瘪三做交易了?”

   话点到这儿,柴伯璟还是有几分愧意的。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舔刀嗜血的柴伯璟,他只想尽可能的让自己回归平静,不想再沾染腥风血雨的生活。

   “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向往,一二十岁的时候我贪玩,寻求刺激和暴力,现在三十冒尖了,我只想安稳下来,其它都不重要。”

   “你啊,还是这么傻,”孟渝一把搂过他肩膀,用力捏了几下:“你曾经的作为注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完全过上安稳的生活。”

   柴伯璟问:“何以见得?”

   孟渝摇摇头,反问:“你觉得彭元咬死了要你参加越野摩托车赛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就是想搞个地下赌场,私下再捞一笔。”

   孟渝收起刚才的嬉笑,面色冷肃下来:“据我所知,比赛的赞助商有十几个,彭元肯定不会是大赞助,他要是想在其中搞点猫腻,你敢保证没人知道?”

   柴伯璟一知半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孟渝说:“以彭元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做到消息封锁滴水不漏,如果被揭发,后果他也负担不起。”

   “后果如何跟我也没关系,摆盘是他的事,我负责比赛就好。”柴伯璟嘴上这么说,但隐约也开始发现问题。

   彭元冒着从此以后跟他势不两立的风险,用极端的手段威胁他,莫非真的就是单纯想让自己帮他赚那点赌钱?孟渝说的不无道理,越野赛那么多赞助商,如果他私设地下赌局的事被捅破,他面临的麻烦会更大,根本就是以珠弹雀,得不偿失。

   所以,他冒着这么大风险逼迫自己加入越野赛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孟渝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信你这么笨,你该不会在跟我装傻吧?”

   柴伯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恶,但又不太确定,“你的意思是……”

   孟渝说:“你跟彭元那点小打小闹的恩怨算不上什么,但你知道吗,秦海喆三个月前出狱了。”

   秦海喆出狱这事柴伯璟倒是从原来道上几个兄弟口中听说了,但那时候他全身心所有注意力都在宁境身上,忙着对心上人穷追猛打,也没把这当回事,但是——

   “秦海喆出狱跟彭元有什么关系?他俩就不认识。”

   “这个世界哪有绝对不认识的人,只要能达成利益共识,你和美国总统都能有交集,”孟渝朝外扬扬下巴:“彭元隔壁这间酒吧,秦海喆出了65%的钱,但合同上只占50%的股份,我推断这就是彭元帮他办事的代价。”

   “秦海喆一个坐了十几年牢出来的人,一时半会儿哪来这么多钱?”据柴伯璟了解彭元的酒吧至少投资了二百来万,秦海喆一个刚出狱的人不可能那么大手笔。

   孟渝搓着下巴的胡茬儿,说:“当年秦海喆被捕的时候,在下河巷子还有一套老四合院,估计他是把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变卖了。”

   这下柴伯璟全部了然了,“你是说,秦海喆要利用彭元把我除掉?”

   孟渝:“不排除这个可能,因为彭元能让你最大程度放松警惕,混淆视听,只要有彭元打头阵,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往他身上联想的。就像现在,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想得到彭元和秦海喆原来有这笔交易吗?”

   柴伯璟沉默了一会儿,暗道:“那这也不能说明越野赛就是陷阱啊,也有可能是巧合……”

   孟渝急了,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飞他一脚:“我说你怎么回事,谈个恋爱连智商都急剧下降!这么显而易见顺理成章的事你怎么就能给我理解成是巧合呢?哪里像巧合?这是户外越野比赛啊大哥,有人想趁机给你使绊儿想弄死你也就是抽根烟的工夫,如果出点什么意外,你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荒山野岭了!就算后来有人把你的尸体运回殡仪馆,你也就剩给人瞻仰遗容的份儿了!”

   柴伯璟没再反驳,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一锅乱炖,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须去。”

   他没选择,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比赛,他无论如都不能再让那天的事发生第二次,如果再有第二次,他会失去理智,彻底失控。

   此之灭亡,彼之伤害,他更愿意选择自己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