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周见武算计他,他就没想过那天晚上自己是怎样骚的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盖不住,一鼓作气要掰弯周见武这糙汉子的。
周见武见他醉成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只能开车把人带回自己住处。
不怕实话实说,周见武对穆小光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同寻常,明明没见过几次,但这小男人叽叽喳喳嘴碎废话多的性子给他留下很深印象。他向来不喜欢话多的人,但穆小光这话痨不但没让他反感,反而让他产生了异于常人的兴趣,但他当时没有意识到那种兴趣原来是源自于深埋不露的喜欢。
那晚他把人带回自己家,刚锁上门一回头,前一秒还散架似的瘫在地板上的穆小光突然跟个厉鬼一样标直的站在他跟前。
周见武吓得呲了一身冷汗,心说这人怎么连声音都没有。
“你要去哪?”穆小光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以一副居高临下的醉态睨着周见武。
“我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他话还没说完,穆小光长腿一抬,以一个笔直拉筋的舞蹈动作把腿稳稳地架在墙上,挡住周见武的去处,“不准去。”
周见武惊悚惊了,这小子居然能做这种高难度动作,他实在低估了这个人,“为什么?”
“你小子今天是故啊……故意把我灌醉的吧……孙砸!”穆小光劈叉的动作一直持续没变,好像这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周见武笑笑,视线停留在他架在自己眼前的那条腿上:“没有。”
“放屁!我……我我才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划拳的规矩都是你说了算,怎么喝、喝多少也是你定的,怎么还赖我头上了?”
穆小光嗤声一笑,喷出一股酒气:“我不管,就是你耍……啊耍赖。”
周见武没开灯,俩人就这么在狭窄漆黑的玄关处对话,加上穆小光说话有意无意间透出的不寻常气息,很难让人不多想。
“好吧,我就是耍赖,你要怎么着?”
穆小光腰往下下了一截,身子半贴在架上墙的腿上,眯起眼睛皱皱鼻子,带着点不自觉的娇嗔:“哼,就知道你没……没安好心,不过你趁早放弃,我可是很man很man的,我不是娘炮!”
周见武难得的怼了他一句:“用不着整天口口声声强调自己有多man,你再man鞋带不也是系成蝴蝶结么?”
穆小光一怔忪,懵懂的眨眨通红泛水的大眼睛:“竟然挺有道理……”
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语调,就把周见武给秃噜的魂都快飞了,他发现穆小光就像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男孩,一定要深深挖掘,因为他是个小宝藏。
“你身子骨怎么这么软?”他发现自己开始不安分了,躁动在即。
穆小光莞尔一笑:“我五岁开始跳舞,跳到十六岁呢,你说我软不软?我全身都是软的!”
说着,他还炫技般来了个小跳,以同样的动作换了另一只脚抻在墙上,笔直笔直的,只是这次与刚才不同的是,穆小光这一跳,直接跳到了周见武跟前,跟他距离不到一尺。
周见武不是个乘虚而入的人,但他也没理由拒绝送到嘴边肥美的羊肉。
“我知道,你全身都软。”说话间他的手已经绕到穆小光身后,然后如愿以偿……
自从那晚他把人背在身上后,他就对穆小光念念不忘,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像个果冻一般如此Q弹,让他碰过一次就魂牵梦萦,这一个月来他快被自己熬死,他都觉得自己中毒了。
“错,”穆小光一本正经的呵斥道:“有一个地方,随时随地都是硬邦邦的,像水泥管子那样……”
“水泥管子?我不信,我看看……”
“美得你……”
语言间的暧昧显而易见,眉眼间流露出的媚态隔着夜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点点星斑落在穆小光灵动迷醉的五官上,周见武再无动于衷他就不是男人了。
忍无可忍,他矮下身一把抱起人走向卧室,和另一个身影一起跌进那张局限的单人床,细密的吻洋洋洒洒的落在穆小光身上的每一寸……
穆小光心烦的敲了敲脑袋,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这么龌龊的事,不对,龌龊的是周见武,乘隙而入浑水摸鱼算什么男人?
不过事后穆小光也不是如他所说什么都不记得,那些零星的记忆他还是有的,周见武在他耳边摩擦的呼吸声,他俩人在那张狭窄的床上玩了N个瑜伽动作,变换着难度系数,两个男人就像在合作完成一支双人舞,配合默契,山鸣谷应,他也不知道那晚是从哪里来的兴致,稀里糊涂就被周见武给骗了……
那是穆小光的第一次,他第一次就被男人上了,以至于他对自己“脱处”这事更加耿耿于怀、怒火烧心,他不甘心自己的金箍棒无用武之处,更不可能允许周见武再动他第二次,这可是男子汉的尊严,不能开玩笑!
十一点半,柴伯璟送孟渝和周见武走出酒吧,穆小光一直愣头愣脑的站在吧台里,只要周见武不走,他就不安心,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的存在。
“小穆,”孟渝笑呵呵的看着他:“今晚的点心我全都吃了,包括红丝绒蛋糕,味道不错,明天我要是血糖不好,我一准叫阿武把你抓去问罪!”
明知道这话是吓他玩的,但穆小光还是惊悚的朝周见武睨了一眼,二人的视线擦边而过,一个浓如水墨,一个淡如清汤。
柴伯璟折返回来,颇有几分心烦的叼着根烟坐到吧台前,陷入沉思。
“璟哥,我觉得三爷爷的话有道理,彭元的目的真没那么单纯,您三思啊。”穆小光说。
柴伯璟眉心拧出个疙瘩,低声说:“你都能想到的事我会不知道吗,放心吧,我有分寸。”
彭元……如果真是这傻子搞事情那也就简单多了,就他那脑容量要把他治的服服帖帖太容易了,但万一幕后黑手真不是他,光靠柴伯璟摸石子过河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但凡脚一踩空,随时都有危险。
唉算了,任何事只有在发生之后才能称作是意外,否则都只是假设,他不想杞人忧天,活在当下人生才爽快。
“小穆,后厨还有蔓越莓吗,给宁医生做个蔓越莓牛奶吐司。”
穆小光抱怨道:“璟哥,您这存心不让我下班啊,要给宁医生做点心您不早说,就今天这气温,面团光发酵前后就得两个多小时,等烤完我都不用回家,直接在这睡得了。”
“也可以啊,顺便换晓楠回家休息。”柴伯璟答的倒利索。
“我不做,”穆小光今天心情不太好,没工夫为宁医生服务:“还有一个青提蛋糕,您要就要不要就算。”
柴伯璟诧异:“你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这么没谱呢?”
穆小光穿上外套拿着手机走出吧台:“今天您坐镇,我不舒服要先回家了。”
“嘿你小子……”柴伯璟看穆小光头也不回的走出酒吧,随后狡黠一笑,怎么遇到感情挫折的人都是一个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