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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宁境现在满脑子都是柴伯璟,也没心情跟肖泽斯开玩笑,说:“我就请了一天假,你起码得住一星期,剩下的时间怎么办?要么让叔叔阿姨过来照顾你?”

   肖泽斯很清楚,只要他父母来了,他就很难再见到宁境。宁境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男的跟你真的在一起了?”他知道这个问题有风险,但还是问了,因为肖泽斯不敢相信宁境会看上那种……一看就没文化的大老粗,而且那人的行动也佐证了肖泽斯的猜测——他就是个野蛮胚子!

   宁境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说辞,也许他内心就不愿跟外人过多描述柴伯璟,他也不喜欢被人打听自己的私事。

   “这个不重要。”

   “那就是有了?”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肖泽斯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外形怎样,他已经感受到来自第三者的威胁,不能再犹豫,他手掌覆盖在宁境手背上:“阿境,昨晚我喝的有点多,但我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到底,我绝不是冲动,你考虑一下。”

   宁境微涩的把手抽开,“这事不重要,你先好好休息,要不要先跟你们医院请几天假?”

   肖泽斯神色黯淡了,他苦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跟我们主任说过了。”

   “那……如果你实在不愿通知你父母,我就给你请个护工吧,毕竟我真抽不出时间每天来看你。”

   肖泽斯抬眼看着他缓缓道:“如果受伤的是他,你还会这么绝情吗?”

   宁境没回答,转身走出去了。

   宁境是晚上九点多离开医院的,他联系好护工明天早上过来,肖泽斯算是脱手了。他昨天基本没睡,今天也仅仅是靠在医院走廊在眯了不到一小时,太疲惫了,他必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才有精力应付工作。

   他的脑子已经疲累到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时刻关注柴伯璟——如果不是在自己家楼下又见到他的话。

   柴伯璟的头上裹了厚厚一圈纱布,看来伤的不轻,但他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楼下抽烟等他,宁境真不知该庆幸他好精神还是担心他落下后遗症。

   柴伯璟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宁境不禁心脏一缩,抽的有些隐隐作痛。

   他没有避讳,既然昨天大家都情绪激动,没有解释的机会,那现在或许可以谈谈,他走到柴伯璟面前,停下脚步,抬眼睨着他。

   柴伯璟丢掉手里的烟,用脚尖碾灭,第一句话就是:“我等了你五个小时。”

   “我有让你来吗?”宁境冷脸道。

   柴伯璟眼眶黑红:“我憋了一天没给你打电话,我以为你会主动找我,跟我解释昨晚的事,可是你居然没想过要找我,并且一整天都陪在肖泽斯身边!”

   看来宁境想错了,他太乐观了,他以为柴伯璟是来跟他认错言归于好的,却没想过这个人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你跟踪我?”他才刚开始心疼柴伯璟,不到一分钟就被他一句话再度惹火。

   柴伯璟振振有词:“那不叫跟踪,那叫视察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病?”这句话绝对是宁境发自内心说的,直到昨晚,他才认识到自己真的不懂柴伯璟,这个男人的暴戾除了保护他,还能锋利的伤害他。

   “都怪你,”柴伯璟的手搂上他的腰迅速将人拉近自己怀里,嘴唇凑在他耳边呢喃:“我的相思病就是拜你所赐,只有你能治。”

   宁境对他的一系列行为很不满,一秒没耽误就把人推开,“我累了,你走吧。”

   柴伯璟被无情的推开,本就压了一天的恼火和委屈再次崩上来:“累了?是因为一整天都在照顾你的师哥没空休息吗?”

   精疲力尽的宁境不想跟他多话,低头径自往前走,却被柴伯璟一把拉回去,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内心疯狂的纠结和受伤让他没法好好说话。

   柴伯璟就是来找宁境认怂的,他已经想好要低眉顺眼的认错求原谅,但就在他见到宁境的一瞬间,昨晚踏进家门的那一幕就像海啸一样瞬间卷走他所有理智,加上宁境不但没有主动询问他伤的怎么样,反而全天守着肖泽斯,还对自己冷嘲热讽……种种打击让柴伯璟没法冷静思考,失控说来就来。

   柴伯璟就这么牢牢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宁境腰都快被他勒骨折了,柴伯璟就像一座山一样伏在他身后,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你别闹,放开我……”宁境开始挣扎,但无济于事。

   “放开你?怎么,我不能抱你,只有你师哥才能抱是吧?”柴伯璟有点疯魔了,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想发泄心中的憋屈,他真的太憋屈了!

   “柴伯璟你有病是吧,放开我,放开!”

   宁境使尽全身力气仍然无法挣脱这双铁臂,情急之下一脚跺在柴伯璟脚面上,他一吃痛,上臂不得已放开了。

   柴伯璟觉得自己脚趾骨都快断裂了,他一脚颤抖着落不得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被他吓得惊惶失措的宁境。

   “昨晚用烟灰缸砸我,现在用脚踩我,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宁境鼻腔干涩,眼睛却不自觉的潮湿了,他粘着重重的鼻音,寒凉道:“柴伯璟,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宁境走了,柴伯璟没有去追,也没有继续纠缠。

   都是成年人,不是浮躁的毛头小子,感情的缺口靠死缠烂打是没法修补的,况且他刚才也亲身示范了什么叫冲动的惩罚,过去这二十四小时里他充分领略到冲撞宁境的底线换来的是什么——不就是功败垂成,一无所得。

   宁境不会因为他咆哮而屈服,更不屑对他解释,从始至终就是一副爱信不信的嘴脸。他以为俩人之间起码会有恋人间该有的责任感和托付感,但他错了,宁境还是那个宁境,那个嘴硬心冷、拒人千里、没有共情的宁境,并没有因为跟他亲过嘴上过床,更没有因为他柴伯璟用命来爱惜他而改变。

   柴伯璟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怜虫,腆着脸不屈不挠上赶着追人家,求人喜欢喜欢自己,那可怜样连穆小光都忍不住奚落他。

   妄想通过自己奋起直追来个弯道超车一举夺下宁境的芳心,却不曾想到他起早贪黑忙的灰头土脸,无时不刻的怕这个人冷着饿着,恨不得给他全世界的温暖,几乎把心都掏出来双手奉上,就为了人能多瞅他几眼,结果还是输了个一败涂地。

   可能就像小穆说的那样,人跟人真得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