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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一听宁叔叔给自己带了礼物,小家伙就跟孙猴子上身一样,咯吱咯吱的乐起来,刚才老爸的质问就像个屁一样早被他放的一干二净,一脸期待的注视着宁境:“宁叔叔,您还给我带礼物了?”

   “嗯,”宁境笑的亲切:“过来。”

   柴伯璟坐沙发上不满的嚷嚷:“你别惯实他,我正教训他呢……”

   宁境完全充耳不闻,拉着豆豆的手坐到沙发另一头,从自己提来的众多包装袋中拆出一个盒子,递给豆豆。

   “自己拆开看,”宁境这分钟很有长辈的光环,温和有爱:“叔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觉得既然送礼物,就应该送对你有用、能让你有所提高的礼物。”

   柴以旻光看硕大的包装盒以及上面的英文字母,就知道这是他惦记了快一年的乐高。

   孩子兴奋的还没等撕开盒子就激动的喊着:“您怎么知道我想要小黄人积木?”

   宁境歪头看着他:“还有赛车和漫威哦!”

   “哇塞!”从柴以旻熠熠生辉的表情看得出他真是又惊又喜:“我跟老爸念了好久,他就是不买,老小气了!”有宁叔叔在,他抓紧时间趁机告状。

   宁境抬眼睨着柴伯璟:“乐高是益智玩具,对孩子脑力开发有很多好处,为什么不买?”

   柴伯璟囫囵半天什么都没嘚啵出来,柴以旻再次补刀道:“老爸说只有幼稚鬼才玩积木。”

   宁境嗤笑道:“只有幼稚鬼才会说这种话,我觉得是你爸爸脑容量有限,不懂玩乐高,担心在你面前出丑才对。”

   “唉,我也是这么想,他连二年级的数学都不会做……”

   俩人一唱一和的羞辱着柴伯璟的智商,搭着话就把玩具拆了,迫不及待的开始搭积木。

   柴伯璟虽然今天被侮辱了智商,但他挺高兴,看来宁境并不是不懂得跟小孩相处。豆豆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对这孩子就是不冷不热的,柴伯璟一直以为是因为宁医生本人有社交障碍,要么就是自恃清高,现在看来他错怪他了,宁境没有社交障碍也没有自恃清高,只是那时候的宁境还没有把整颗心都搭拉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儿,柴伯璟抑制不住呵呵的笑了,眼前儿子和宁境趴在小木桌上,互相配合着兴致勃勃拼凑小黄人的这一幕,真让他尝到了人生的甜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都集齐在这间小屋子里,并且其乐融融的在一起,这种体验哪怕只有一次也是死而无憾了。

   中午曹佩芳做了干拌面,随便吃点,大菜都在下午呢!

   曹佩芳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豆豆因摔伤被送至医院急诊室时,初见宁境清冷严肃的嘴脸,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半年多后这个看起来没什么人味的医生竟然成了儿子的对象,并且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面。

   现在曹佩芳真就是丈母娘相女婿,越看越中意,对于宁境这种人她真没什么好挑剔的。有智慧有学历,职业受人尊敬,收入也不可小觑,谈吐虽然不是风趣幽默型,但人家随便说两句话从中获取的信息量就不是楼下那帮猫三狗四能媲美的,人也长得仪表堂堂,如果愣要吹毛求疵找个缺点,就是年纪大了点儿,其它简直无可挑剔。

   “宁医生啊,我……”

   宁境礼貌的打断曹佩芳的话,说:“阿姨您别见外,在这儿叫我名字就行。”

   宁医生肯放下架子,曹佩芳真是受宠若惊,乐呵道:“对对对,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是想问问你啊,为什么我最近老是会心慌,心跳加速,尤其早上起床的时候最明显,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宁境已经习惯了在医院之外的各种场合给人解答医学疑难,他边吃干拌面边说:“天气冷了,血管收缩会刺激到心脏血液回流,您又是老人家,血管老化和心脏功能衰退都会对季节产生敏感反应,有没有觉得胸口扯着后背疼?”

   “这倒没有……但是我心悸真挺明显的,然后还会头疼。”

   “您确定是头疼不是头晕?”

   “是头疼,每次疼吃两颗克感敏就好了,但过不了几天又会疼。”曹佩芳说。

   宁境用一种既随性又有说服力的表达方式说道:“头疼原因很复杂,普通的神经疼痛、颅内感染、脑血管疾病,就连精神紧张和压力过大也会头痛,只要不是头晕,应该不会是脑梗,但我建议您还是先去医院查一下,做个血检,拍个脑部CT,结果出来我帮您看。”

   哎呀呀呀呀,这个宁境嘴里蹦出来的话都是高质量聊天记录啊……曹佩芳被他两句话就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有个当医生的女婿(媳妇儿?)优越感都蹭蹭往上冒,不显摆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颗倒吊了一辈子的虚荣心!

   于是乎,大年三十的这天,宁境莫名其妙的在柴伯璟妈妈家里没头没脑的忙了一下午——老太太热情洋溢的打电话把街坊邻里的老头大妈全召集到家里来,依次排队找宁境问诊。

   宁境简直是措手不及,没想到都休假了还在家里开了个专家门诊,还是义务劳动。他无奈的看向柴伯璟,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柴伯璟除了手动给他煮了两杯咖啡,也无计可施——人都到家里来了,还能把人轰出去不成?

   这一下午宁境烧脑可烧坏了,一堆老头老太太就跟一群家雀儿一样围着他东一句西一句问个没完没了。在医院坐诊他可以摆出医生架子,严词回绝某些不情之请,但在柴伯璟家里,他就是个外来人,身份的尴尬让他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来者不拒的解答所有问题。

   直到快六点天见黑了,柴伯璟婉转的把这群组团来家里看病的街坊送走,宁境才得以长呼一口气,摊在椅子上松懈下来,他觉得这一下午比在医院值一天班还累。

   人走了,柴伯璟憋了一下午的脾气也上来了,责问曹佩芳:“妈您怎么回事?人宁境今天来咱家是过节,不是来这儿给您那些朋友看病帮您长脸的,这么大个人做事心里都没点儿数!”

   老妈叫那些人来怀的什么小心思柴伯璟一清二楚,她老人家才没那么博爱,纯粹就是想显摆自己儿子找了个医生对象。但有没有考虑过宁境什么心情?整个下午面对那帮啰里吧嗦的大爷大妈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宁境不烦他都烦了,跟一堆苍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