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了一会儿,柴伯璟就带着宁境去了酒吧,大年夜的酒吧绝对是人满为患,热闹的一塌糊涂。
果不其然,宁境还没走进酒吧,就被里面灯红酒绿的一幕给震慑了。果然是彻夜不眠纸醉金迷的夜,入座率早就爆满,人人脸上都映出狂放的蛰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兴奋兴的,一大波人全跟着台上的阿辰挥动双手一起合唱,气氛至嗨。
柴伯璟牵着他走进酒吧,自己动手给宁天仙调了一杯鸡尾酒,推到他面前。
宁境坐在吧台前眼睁睁看着他花里胡哨的调了这杯酒,看起来像冰红茶,他浅嘬了一口,酸酸甜甜,还有碳酸气体伴随果味的酒香,回味无穷。
“这是什么酒?”他已经跟这个社会脱节到长这么大连鸡尾酒都没喝过。
“玛格丽特,”柴伯璟笑着问:“好喝吗?”
“好喝,还好看,你会的东西真多。”这绝对是句走心的赞美,随着对柴伯璟的了解日渐加深,宁境发现自己跟他越来越没法比。他除了拿拿手术刀,其它的一概不懂,他不止一次觉得只要自己走出医院,他就是个半残废。
柴伯璟的交际手段、经商头脑都令他惊叹,大概因为宁境完全不懂交际,每次在看见柴伯璟跟别人沟通聊天时,他都会被这个人自成一派的话术给折服,柴伯璟的情商和智商都是不容置疑的。
难得被心上人称赞的柴伯璟一下就亢奋了,因为此时宁境看他的半透明眼神像极了小迷弟,赞许中带着一点崇拜,让他颇为满足。
“是不是终于有种捡到宝的感觉了?”
这次宁境没有打击他,而是绞尽脑汁在想一句网络用语:“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以为是青铜,原来是王者,这话说的就是你。”
“哇哦……我有这么厉害?”柴伯璟动情的靠近趴在吧台上的宁境,他今天很开心,开心到有点难以控制的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他的宁天仙。
宁境没有让开,显然他也对柴伯璟意图昭彰的行为默许了,忽扇着根根分明的睫毛,似睡非睡的眼神像是结满清晨的露珠,迷蒙勾人。
柴伯璟情深意切的凑过去,想要继续刚才在天台上未完成的吻,谁知道——
“璟哥,我……哎哟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刚从外边进来的穆小光吓得手慌脚乱的捂着而眼睛。
而柴伯璟,沮丧的一巴掌拍自己脸上,行,啥也别说了。
今天这大年夜他好好亲个嘴咋就这么艰辛!
他逼自己展出个恶狠狠的笑,语气温和道:“有事吗小穆?”
穆小光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被骂,他发现宁境也是一脸啼笑皆非,就更是莫名其妙,“我是想告诉您,刚才我在后院把新酒全都点了,然后也入库了。”
“还有呢?”
“没了。”
柴伯璟满意的点头,视线放长到穆小光身后,直逼那个朝他走来的男人,说:“兄弟,今晚劳驾你好好调教一下穆小光,我把他交付给你了。”
穆小光一头雾水,黑不见白不见就被璟哥口头交付给谁啊?一回头,周见武一袭深色长风衣站在他身后。
“你来干什么?”穆小光哀嚎的同时非常嫌弃,他璟哥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把他交给周见武了?
“我……”周见武全然没有之前几次的戾气,有点含蓄的摸摸鼻子说:“我来喝个酒。”
“你不好好伺候三爷爷大过年的跑这儿干嘛?”穆小光早就猜到这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你都说是过年了,三哥放我一晚上的假也不奇怪吧?”周见武对穆小光向来是用尽他所有耐性,抛开他所有脾气,乖顺毛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好不容易有半天休假,你不回家看望父母,跑我这儿喝酒,你还真是良心大大地好啊!”穆小光有意撕他脸皮。
周见武:“我家离这里三百多公里呢,半天时间怎么够来回……”
柴伯璟心里跟明镜似的敞亮,命令穆小光:“来者都是客,周见武是我朋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两分薄面?今晚他的消费算我头上,好好招呼。”
这话就等于是免死金牌,老板开到口,他一个打工仔除了任人鱼肉乖乖听话还有别的选择吗!
“喳,小的知道。”穆小光逆来顺受,笑的像朵花儿一样。
柴伯璟拍拍周见武的肩膀,眼神不言而喻:“兄弟,玩开心。”
周见武本就没有多少面部表情的脸上难得映出几许有温度的神色,点头道:“谢谢璟哥。”
柴伯璟乐呵的牵着媳妇儿的手识时务的离开,给俩年轻小伙子腾地儿。
穆小光敢怒不敢言,吹胡子瞪眼睛没好气的吼道:“喝什么啊?”
周见武也不知是犯什么贱,他就爱看穆小光火冒三丈的模样,刁钻可爱,总能不多不少的触动他心上那根酥痒的神经,“你做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给你喝敌敌畏你喝吗?”
“喝。”这个回答不假思索,平静到就像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穆小光:“…………”
最后穆小光给他开了两瓶啤酒,他才懒得给这种人调酒呢,周见武没有这种荣幸!
周见武也不挑剔,喝了两口啤酒,说:“能陪我喝酒吗?”
“当然不能。”穆小光想都没想就说。一是因为他主观就不想陪,二是因为……他不想半年前的悲剧重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泥鳅,他恨不得把那晚的自己打死。
“可是,璟哥说了要你好好招呼我。”周见武说。
穆小光恨的咬牙切齿,转身给自己到了一杯洋酒,加入半罐红牛,酒杯往吧台一跺,坐下一动不动的瞪着周见武,言下之意:然后呢?
周见武笑了,抬起酒:“给你拜年了,新年快乐。”
穆小光抬起酒莽撞的跟他一碰杯,仰头就要干,被周见武眼疾手快的捉住他手腕,问:“你不祝福我几句吗?”
穆小光:“……祝你长命百岁。”
“谢谢。”
俩人不声不响喝了一会儿,周见武问了一个他纳闷很久的问题:“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排斥我下去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穆小光又给自己续了半杯洋酒:“为什么偏偏是我?其他人不行吗?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
周见武伸手一勾他的下巴,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酒色:“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扭下来我就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