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伯璟当然明白闫陆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告诫他,既然斗不过,索性放下身段贡献出身上几两肉,大家也就两相得宜其乐融融。
只是他开的条件直接碾压了柴伯璟的底线,他不可能接受。
闫陆这个人……居然还活着?这是今晚最让柴伯璟震惊的事。在这之前他有推断过隐藏在秦海喆身后的始作俑者,他设想的那几个人里,没一个是闫陆,因为他没想到闫陆还活着。
闫陆是什么人,这里给大家简单说一下。
按理来说他就是个生意人,只不过做的都是违法生意。在道上混,不讲道义,只谈利益,顺我者生逆我者生不如死是他的人生信条。他的生意,别人甭想分羹,但别人的生意,他想插一脚就得给他面子,否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我不好,你就得比我更遭殃!
至于他跟柴伯璟的渊源……啊呸,他俩就没有渊源,纯粹是闫陆的极品单相思。
这事盘起来年代久远,还是在柴伯璟十八岁的时侯,他还是刚跟了孟渝的一个小弟,因为机灵会来事,说话行事懂得拿捏分寸,人也仗义胆大,关键拳脚还挺利索,在进入孟渝的社团不到半年时间就被老大火眼金睛相中,从众多龙兄虎弟中脱颖而出,成了百里挑一的重点培养对象,就这么随时随地跟在孟渝身边出现在各种大小场合。
有一天晚上,他照常跟孟渝出门谈事,在路上孟渝告诉他,今晚要见的人是个变态,至于哪里变态有多变态,等见到真人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明。
当时柴伯璟的反应跟孟渝说话表情一样,就是呵呵笑,笑完就过了,但他没想到孟渝说这个变态不是在骂他,是真实的描述他。
这是闫陆的私人会所,装修风格颓废暗黑,硕大的房间里除了众多的绿植,居然还栽了藤蔓植物,丝丝缕缕从头顶倒吊下来,加上柴伯璟个头本来就高,那些冰凉的植物就这么垂在他眼前摇晃,阴暗潮湿,就像巫婆的房子,站着都瘆人。
闫陆正坐在中央的实木长椅上,都不用介绍,柴伯璟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就是三哥口中的变态。
那人脸庞,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环,眉环、鼻环、唇环、眼皮环,耳环自然就不用说了,那耳钉都能齐刷刷的排排站了,然后在闫陆开口说话的时候,柴伯璟又得知这人还打了舌环……呲的他浑身恶心鸡皮疙瘩。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肯定过不了安检。
关键这人定着一副重金属打扮,身上穿的却是一套板正正的西装,特别违和。
那天让他最不舒服的,除了闫陆本人的扮相,还有就是他自打见自己第一眼起的那种带着调教和暗示的眼神让人受不了。
柴伯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进门脚跟还没站稳呢闫陆就一路用火辣辣的眼神密不透风的包围他。尽管闫陆一直在跟孟渝交涉生意上的事,但他的视线始终就没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过,搞得有几次柴伯璟都想捂住自己老二了,因为闫陆就像能看穿他身体一样,视线始终在他老二周围打转,没这么恶心人的。
但他毕竟只是小弟,在大佬面前除了循规蹈矩不敢乱来,只能强忍着被肉眼轻薄的愤怒,硬着头皮熬到谈判结束。
就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闫陆唐突的提了个交换条件,这下不止柴伯璟,连孟渝都瞠目结舌了。
“孟老三,你不是一直觊觎我在泰国那边的进出口贸易吗,我给你三成股份,条件是用你的一个人来交换,”闫陆抬起手指着站在孟渝身后的柴伯璟:“我要他。”
所有人当下就鸦雀无声,整个会所万籁俱静,不知是因为闫陆的语出惊人,还是同情柴伯璟的命途多舜。
孟渝当然不可能同意,讪笑两声:“我给你整个听风堂的掌舵权,条件是你舔我一辈子,你干不干?”
孟渝丢下话就带着人离开了,闫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呵呵的看着那个尾随在孟渝身边出去的高大挺拔的腱子肉男孩,他最喜欢这种相貌刚硬中带着些稚气,满身荷尔蒙乱飞的小男人。
那天之后,柴伯璟正式沾染上闫陆这个烫手山芋甩不掉了。他原以为这人好歹是手下带领几百个小弟混道儿的老大,多少会在意一下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信和脸面,但他万万没想到闫陆能不要脸到六亲不认的份儿上!
找人跟踪他,把他日常生活的行踪拍个遍也就算了,还经常去他负责的娱乐场所喝酒唱歌。每次去都点名要柴伯璟陪他喝两杯,柴伯璟很烦他,但介于他和孟渝之间在生意上好歹也算合作伙伴,作为小弟的柴伯璟多少要给闫陆几分面子,只能每次杠着脖子假装若无其事的陪他喝酒,喝高了还要跟没事似的让他趁机掐两把大腿,这些事柴伯璟除了一笑而过都没别的办法。
有一天,闫陆又喝开了,一个拿捏不住就把手伸向柴伯璟,握了本不该他握的肉,这个敏感动作绝对踩了柴伯璟的底线,他二话没说当着闫陆小弟的面挥起拳头就揍了他一顿。
那天本来已经做好把事闹大的心理准备,但柴伯璟却没想到闫陆居然没追究。要知道他可是被柴伯璟打到下颌脱臼,脸上那堆环环扣扣在拳头力量的加持下几乎让他毁容,当天就送去医院了,但他却就此作罢,实在不像他有仇必报的个性。
这件事不止柴伯璟,连孟渝都诧异了,他从没见过闫陆对谁这么仁慈过。
但正因如此,柴伯璟也预感到大事不妙,从闫陆这段时间种种愈演愈烈的行径来看,他不但不会放手,反而会变本加厉。
刚开始柴伯璟认为这种变态对他也就是出于好奇想尝个新鲜菜,碰一鼻子灰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打退堂鼓,毕竟一来闫陆身边肯定是不缺小男生的,二来柴伯璟也不可能屈服于他,自讨没趣一阵子也就放弃了。
只是那时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严重低估闫陆。
孟渝常年在缅甸有买卖,人脉关系肯定有,但也仅限于生意客的往来交情,但凡跟武装部队扯上干系,他也是束手无策。
经过多方求告无门,就在孟渝心灰无望的时候,有个好心人提点了他——说是提点,但事后柴伯璟严重怀疑那个“好心人”就是闫陆派来的。
那人建议孟渝找闫陆帮忙,因为闫陆跟缅甸当地武装组织一直有军火交易,关系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