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南发现他们今天的目的严重被带偏，忙挡在中间非常无奈的劝和道：“乱个几把乱！柴伯璟你也别太乐观，容我说句大实话，闫陆大年三十绑架你那事我们都收到情报，他对你提了什么要求我们也一清二楚，你现在就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光凭你一人的力量根本别想跟闫陆对抗，除非你就是想跟闫陆好，否则你除了选择跟我们合作，别无他法。”
“…………”柴伯璟骤时就安静了，刚才拳打脚踢的架势没了，纠结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前一秒写满情绪的脸也越变越淡，竟然有几分悲凉。
车一直在往前行驶，但车里没人说话了。
于光南抹抹微肿的脸颊，淡淡的说：“其实我们的合作顶多算是各取所需，你要的是彻底摆脱这个瘟神，没有后顾之忧的过以后的日子。你有孩子有对象，家里也有老人，闫陆这案子如果处理的不够彻底，以后对你来说都是个定时炸弹，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心里现在已经权衡出怎么选择对你更有利。”
“你到底查了我多少事？”柴伯璟问。
于光南轻笑：“就你那点不算光彩的小档案，还需要麻烦我亲自去查吗？”
柴伯璟一头子又上火了，咒骂道：“你们也太损了，找我谈话的理由多了去了，非要用玷污我声誉的方式来掩人耳目吗？”
于光南说：“既然要掩人耳目，就得演的逼真点，闫陆的手段和眼线防不胜防，谨慎为妙，我们要是直接给你打电话，你敢保证你手机没被监听吗？”
柴伯璟开始有点毛骨悚然了，他确实没想过闫陆会变态到这地步。
“我们要是去酒吧找你，里面那么多客人，你敢保证没有闫陆派去盯梢的吗？”
“…………”
柴伯璟没也没料到闫陆能喜欢他到这地步，都十几年了居然还……只不过这次跟原来不同的是，十几年前闫陆虽然吃相难看，但好歹还假惺惺的保有点君子形象，而这次他连周旋都省了，直接就上手抢。
他越强硬，就表示柴伯璟反抗的代价越大。
“你们需要我怎么合作？”
小房间里只有于光南和谭赟，他索性开门见山。
柴伯璟咂么着于光南的话：“……意思就是让我出手呗？”
于光南被他急的一串咳嗽：“咳咳……也不是那意思，我们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套取到具体交易时间就行，当然……你可以选择色诱，也可以继续洁身自好。”
柴伯璟无言以对，现在的警察都这么不正经吗？
“你们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个男人，我就这么撒手走了，合适吗？我要怎么交待？”
于光南思索着：“这是你的私人问题，我们不干预。”
“老子要不是被你们钳来这里，我需要交待这么多吗？”柴伯璟多少还是有点气愤：“还有，闫陆这人步步为营，太小心谨慎，万一我不但没把话套出来，反而把自己给赔进去回不来怎么办？”
“柴伯璟，你也别这么贬低自己，你就像洞庭湖的麻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相信你随机应变的能力！”于光南掷地有声的说。
柴伯璟往后一靠，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冷嗤一声：“于警官，你们这是找我合作的态度吗？也太不是东西了，你们连最起码的安全保障都不敢承诺，到时候功你们领，祸我来背，我凭什么帮你们？骗傻子呢！”
谭赟说：“既然是找你合作，你的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我们……”
“哦是吗？既然有保障，为什么之前那几任卧底还会凭空消失然后身首异处呢？”柴伯璟反问。
“你……”
谭赟再次被戳到痛处，愤然崛起，俩人眼看又要发生矛盾，于光南一晚上就忙着帮这俩第一次见面就矛盾不断的人调和，太无奈了。
“柴伯璟，以后你的安全问题就是由谭赟警官负责，你们能不能和睦一点！”
“凭他？”柴伯璟开始相信自己这次真是有去无回了。
于光南苦口婆心道：“谭赟警官是德宏州的优秀缉毒警，边境几起大的毒品走私案都是在他率领下成功缉拿毒贩缴获毒品的，之后但凡你在闫陆那里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都要跟谭赟单线联系，有他暗中支援，我也是最放心的。”
柴伯璟狐疑的看看谭赟，谭赟也是一脸来火的瞪着他。
那晚，柴伯璟以涉嫌卖毒在派出所“做笔录”至半夜四点才回家，于光南大框架的交待了一遍目的任务，剩下的具体联络方式就是谭赟在跟他沟通。
“合作”来的太突然，迫在眉睫，柴伯璟没有考虑的时间，但他知道想要彻底摆脱闫陆，除了跟警方合作，他真的没得选择，因为他躲不了闫陆，闫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剩下的事才是让他最头痛的。
回到宁境的住处，推开门，客厅的落地灯亮着，宁境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看就是在等他回去，仅穿了睡衣，身上连张薄被都没盖。
柴伯璟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而且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个人等你回来，会是如此窝心的一件事，窝心到一进门的瞬间，身上的严寒就被驱散，暖的能把人融化。
他轻轻的走过去，矮下身，把熟睡的宁境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宁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懵懂中觉得身子突然一腾空，两只有力的手臂把自己揽在怀里，睁开眼，带着小孩的鼻音哼哼了道：“嗯……你回来了……”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问候，柴伯璟听在心里的瞬间居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