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陆反问:“你还真以为我从缅甸过来就是为了你呀?”
柴伯璟面色铁青,这话说的好像还成他自视过高了?
闫陆看他冷愤的情绪一点不漏的写在脸上,一下就开怀大笑起来:“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一句话你就给我摆臭脸了?不过我还就喜欢你目中无我的样子,十几年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柴伯璟发现闫陆是真贱!居然喜欢人跟他对着干。
“我这次来K市,把你带走是我的私事,顺便等个人,这是公事。”闫陆说。
“等谁?”柴伯璟没有忘记谭赟交给他的任务,开始试着收集有用的消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闫陆给出这么个没用的答案,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有意提防。
柴伯璟也没多问,话太多容易引起怀疑。他就跟没事一样,问了闫陆自己睡哪儿后,把行李提进里屋一间卧室,随便收理了一下,听闫陆那意思还会在K市待上几天。
中午秦海喆不知从哪里过来了,他跟柴伯璟的碰头就像火星撞地球,柴伯璟不会忘记自己是怎样差点被他害死,他也不会忘记他弟弟是怎么死在柴伯璟手上。
柴伯璟来前就想过,就他跟秦海喆那不可调和的矛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洽共处,一个抱着新仇一个怀揣旧恨,彼此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谁都不肯让步,更别提和解。他不明白就这种相生相克的立场,闫陆为什么还要让他俩共事,就不怕关键时候坏了大事吗?
无论如何,只要秦海喆在,就算他不有意加害自己,他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也是个限制。
只是柴伯璟原以为闫陆会慎重其事的给他和秦海喆约法三章,但闫陆居然一个字都没提,好像他和秦海喆不是死对头,而是同伴,所以没有预警必要。
其实现在的柴伯璟是一头迷雾,他什么信息都没掌握,既搞不清这几天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陆续出现什么人,更让他懵逼的是,秦海喆现在跟闫陆究竟是上下属关系还是合作关系?
如果是前者,他的安全相对会有保障,好歹秦海喆能忌讳闫陆几分;如果是后者,那他随时都会有一命呜呼的危险,这给他收集信息也带来更多阻挠。
在房子里无所事事的待了一整天,柴伯璟发现闫陆根本没什么话跟他说,几乎都在打电话,而且说的都是缅甸语,他一句都听不懂。到了晚上,柴伯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他得找闫陆套套话,起码得知道现在他们在干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反复在心里合计了一番,敲响了闫陆的卧室门。
闫陆开门一看是柴伯璟,还是免不了有些诧异的惊喜,只是此时的嘴脸跟半个月前绑架柴伯璟的时候不同,那时候是贪婪馋渴的,现在显然是经过收敛,看起来没那么浮夸了。
“有事吗?”闫陆问。
闫陆这三个字莫名透着股谦谦君子的味道,跟柴伯璟刚刚假想出的场景大相径庭,他以为这人还是会延续之前一副不猫不狗流着哈喇子的表情看他,所以为之量身定做了一套反击方案,谁知道门一开,闫陆会是这么个正经模样,几分钟前打的腹稿没用了,只能随机应变。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点事。”
闫陆溢出一个邪乎的笑,侧身让门:“进来吧。”
柴伯璟前脚踏进去闫陆就要把门合上,他谨慎道:“不用关门,我就两句话,问完就走。”
“有些问题,你可以问,但其他人未必能听。”闫陆貌似另有所指。
柴伯璟愣怔了几秒,决定姑且信他一回,如果他真要耍花样玩下流手段,大不了到时候大打出手,反正闫陆论拳脚也不是他对手,于是点头同意了。
闫陆房间里就一张床,柴伯璟心有芥蒂,没坐。
“你要问什么?”
“我们还要在K市待几天?”
“少则两三天,多则十天半个月。”闫陆睨着他:“怎么,有问题吗?”
柴伯璟站的笔直,气势浑然:“我跟所有人说的都是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要是一直在K市待着我风险很大。”
闫陆朝他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相信你有化险为夷的实力,下一个问题。”
柴伯璟一口气没提上来,忍住想给他一脚的冲动,又问:“你让我去缅甸到底为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准备,反正我也不相信你纯粹是因为喜欢我,”他冷嗤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喜欢’人的。”
闫陆仰头大笑,柴伯璟的后半句话让他再次刷新了对这个男人可爱一面的认知,“你说得对,我让你跟我一起去缅甸是有其它目的,但喜欢你绝对是其中之一,至于过去所为何事……第一,辅佐我,第二,陪我,这么说够清楚吗?”
行,闫陆跟他说话也确实够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纵然听着很想揍人,好歹柴伯璟心里也有底了,只要闫陆需要他做事,他就有机会获得线索。
“你知道我跟秦海喆有过什么矛盾,他对我有多记恨你也看见了,只要他在我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被动。”这才是柴伯璟想说的重点,于公于私,在这次行程中秦海喆都是个绊脚石,有他在自己不止行动受限,连安全都成隐患。
闫陆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闷声抽了几口,像是在心里研磨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认钱不认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刚好我能成全他的‘目的’,所以我可以放心用他。”
柴伯璟嘲讽道:“那请问他给我下药差点把我害死那事……你给了他多少好处?”
这事一提起来,闫陆跟着就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才抹着眼泪起身说:“那事他没收我钱,也就是以表决心而已。我说过,那事就当是他代我惩罚你了,惩罚你让我待在缅甸这十来年牵肠挂肚的单相思。”
柴伯璟简直想把他嘴巴撕烂掉,你他妈单相思是你的事,犯得着惩罚我吗,老子命都差点赔进去。
脑子一转,为什么闫陆在缅甸待的这十来年都没来过K市呢?第六感莫名觉得当中原因肯定跟最后那次爆炸案有关,不怕,慢慢来,他一定要梳理出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