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疑虑仅仅在宁境心里停留几秒就过去了,他没想过要怀疑柴伯璟,因为他没理由的坚信,他男人就是不
会骗他。
第二天早上,柴伯璟还在床上翻滚磨叽,闫陆就来敲门了,拿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给他,让他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言下之意原来的老号码不准再用,闫陆的语气简练独断,这事多半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也没说什么,为了不让闫陆起疑,柴伯璟拿过电话卡当时就换上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闫陆昨晚听见自己跟宁境的对话,但他能确定的是,闫陆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变相提醒他,跟过往的人和事彻底划清界限!
闫陆既然督促他换了新的手机号,想必迟早也会查看他手机通讯录,他得想办法把谭赟的号码以一个既是必然存在、又不会引起闫陆怀疑的方式搬到新手机号上。
这几天宁境怅然若失,自从三天前,也就是柴伯璟到慕尼黑的第一天俩人开了一次视频后,他就再也没有过柴伯璟任何消息,连一条微信都没收过。
他发了几十条微信都了无音讯,就算是上课,不可能不休息吧?他没有想过柴伯璟会背着他干什么坏事,他是担心自己男人在国外真出事。
但他一直憋着没有给柴伯璟打电话,就是因为那晚他跟自己说过轻易不要打电话,尽管宁境抱着诸多不解,但他就是觉得应该听柴伯璟的话。只是现在,满腹疑虑和害怕让他顾不了这么多,就在他算准时差准备给柴伯璟打电话的时候,他手机就响了。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到眼睛都快长茧的号码时,一阵久旱逢甘霖的潮湿从脚底板往上涌来,提心吊胆了几天,在这一刻突然有着落了!
“你搞什么啊微信不回视频不接!怎么能这样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心里踏实后接踵而至的就是白白忐忑了几天的恼怒,宁境想都没想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
柴伯璟此时笑中带苦的表情如果宁境看到一定会于心不忍,他舔舔嘴唇故作玩味道:“哎哟……前两天老师带我们去城郊农场参观整个慕尼黑品质最高的咖啡豆生产地,你知道欧洲国家没法跟咱大中国比,到哪儿都没有wifi没有5G,所以我就没跟你联系……”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吗?你该不会告诉我慕尼黑连通讯信号都没有吧?”宁境气急败坏的喊道。
他光顾着发泄几天来的积郁,完全不顾自己的怒嚎在神外走廊上引起众目侧视。
柴伯璟傻乎乎的笑说:“还真是被你说中了,我这是刚到城区就忙不迭的给你打电话呢,咱不生气好么媳妇儿,这事不能怪我啊,要怪就要怪慕尼黑政府,这锅我可不背……”
宁境一想这事好像也怪不到柴伯璟头上,反正他气也出了骂也骂了,姑且饶他一条贱命。
“拜托你接下来在出发去某个地方之前先给我发个微信,给我留个心眼,别让我整天瞎想你是不是在异国他乡被迫害了!”
“呵呵,遵命。”
挂掉电话,柴伯璟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他回头看看洗手间里除了他没别人,用最快的速度把电话卡装回去。
这个电话他没敢讲太久,前后也就不到五分钟,就这五分钟都是他趁今天下午闫陆带他出门见个人的间隙,借口在餐厅洗手间上个厕所匀出来的时间,他知道自己再不给宁境点消息他八成会炸窝——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宁境确实开始暴躁了。
他在闫陆那窝里闷了三天,终于得出门见见阳光。
今天见的这个人叫龚飞,柴伯璟之前在道上混混的时候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从他跟闫陆的谈话内容听来,这个龚飞扮演的是类似中间人的角色。
尽管这俩人交谈全程柴伯璟都在,但他就是没太听明白当中的对话内容,有些行话对柴伯璟来说理解起来都吃力,毕竟他原来就算是混道儿的,他混的也是黑道,不是白道。
黑道和白道有什么区别?
黑道就是黑恶势力,通俗易懂点就是嘿社会;而白道,就是毒品走私,卖白面儿的。
柴伯璟陪着闫陆坐了两个小时,吃完一顿饭,除了知道他俩的谈话跟私毒有关,其它信息一律没有获得。他发愁了,如果今后闫陆都是用这种方式跟合伙人沟通,那他将什么线索都得不到。
吃完饭,闫陆反常的没有坐车回去,而是让柴伯璟陪他步行一段路。
今天外出闫陆没有带秦海喆,他没说为什么,临走前只给了一句秦海喆留守。做这门子事的人必须有的一个好习惯,就是多做事少说话,好奇心尽量给我憋着,有什么想法在心理活动活动就成,少挂在嘴上讲。
一路上柴伯璟都没主动说过话,他心里乌泱泱在念叨的是会不会遇上宁境。尽管宁境工作和住的地方都在东城区,而他们现在是在西城区活动,但心虚的人就是容易胆怯,因为柴伯璟很信一句话——越怕越来。
他就像个犯错欺骗家长的小孩,走在街上一直左顾右盼,就算他已经尽量淡化自己的不安,但——
“怎么了,怕被医生撞见?”闫陆一语识破。
柴伯璟也没有掩饰的必要,哼道:“是你你不怕吗,我可比你深情多了。”
闫陆不敢苟同的甩甩头:“我喜欢你十几年,世间男子有几个像我这般在见不到活物的情况下还能对一个人痴心不改的?”
“这十几年你肯定没少玩男人,少在我这装情种。”男人太懂男人是什么样了,柴伯璟嗤声道。
闫陆也承认:“玩啊,但每次我都让那些小男人背对我,我不看他们的脸,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你的五官,然后在自己的欲海里随波荡漾……所以四舍五入一下,我也干了你十几年了。”
柴伯璟信不信他的话是一回事,反正是真真的被恶心到了,整个消化系统都在反抗:“我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了你非我不可?”
闫陆嗑笑着反问:“我也想问你,我是怎么惹到你了怎么我就不行?”
柴伯璟觉得很有必要让闫陆死了这条心,说:“你可以问问自己,为什么就是没法喜欢秦海喆,那跟我为什么没法喜欢你是一个道理。”
可惜闫陆根本不当一回事,始终沉浸在他的意淫里:“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假设?我只知道,现在你人在我身边,而不是在医生身边。我没那么高尚,我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因为我不要你的心,我只要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