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光还是给宁境做了杯拿铁递到他跟前,哭笑不得而的说:“你没出过国吧?”
“出过,”宁境咬咬嘴皮,貌似也不好意思说:“去过越南……”
穆小光一下就没憋住笑了:“不会吧,精英宁医生竟然都没去过欧洲?”
宁境困窘道:“我哪有时间去那种地方……”他的人生就是被工作缠满,他的工作就是脑力体力双消耗,除了出差会去外地,他根本没有私人度假时间。
穆小光不是取笑宁医生,是他真没想到平时洋洋洒洒说话做事都颇有逼格的人,竟然出国仅仅止步于越南这种东南亚小国。
“欧洲国家跟我大中国没法比的,你以为到哪都有wifi随处都有手机信号吗?在那些地方,就连市区里信号都是说没就没,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欧洲人还是爱用座机的原因之一。”
尽管类似的话柴伯璟今天下午跟他说过一遍,但现在听了穆小光的解释,宁境心里才稍稍平和了一些。但是……晚上那个人真的跟柴伯璟太像了,同一个城市能有这么相似的人?也太巧了吧。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给他打电话?”
“他也不让我给他打啊。”穆小光说。
宁境嘴上没吱声,心说你跟我能比嘛……
最后宁境在酒吧喝了杯热拿铁就开车回家了,他根本不知道那天穆小光在信誓旦旦跟他畅言那番话的时候自己也是提心吊胆的,因为璟哥以往几次出国深造确实没跟穆小光说过不准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出现过接连几天关机找不到人的情况。那天听宁境这么一告状,穆小光都暗自产生了几分疑虑,只是没敢表现出来,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也跟宁境一样六神无主,那就真捅娄子了。
对于晚上的惊厥风波,柴伯璟自然是浑然不知,陪闫陆回到住处,也就九点不到。
柴伯璟以为今天见了龚飞,闫陆会开始安排或透露走私行程,然而并没有。闫陆就跟出去见了个老朋友一样,回到住处洗个澡就开始泡工夫茶,还大肆炫耀这茶的来处和价值,整个人不徐不疾,让柴伯璟都有点看不懂了。
通过这三四天的观察,柴伯璟发现闫陆不论是对他还是秦海喆,都没有主动告知过行程,不知是时候未到,还是有意防范。只是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他准备丢颗石头探探路。
“这是熟茶啊?”柴伯璟坐到茶几旁,喝了一口。
闫陆轻笑:“对啊,能品出来处吗?”
柴伯璟眯着眼睛反问:“我品对了有什么奖励?”
一个小动作就轻易撩到了闫陆,他也轻浮的回答了一句:“奖励你今晚陪我睡觉。”
旁边的秦海喆脸一绿,他是直男,固然在听见gay里gay气的调侃时难免会出现不良反应,他只能装作空耳。
“那就算了。”柴伯璟起身就要回卧室。
“我开玩笑的,”难得柴伯璟今天会主动表现出跟他沟通的兴趣,“你要是说对了,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
柴伯璟张口就来:“西双版纳的勐海七子饼。”
闫陆无声的笑了,显然柴伯璟答对了。
“这么厉害?才喝一口就能品出出产地和茶种。”
柴伯璟冷哼一声,他又不是秦海喆那种只知道卖力气干活的二百五,除了打架杀人屁都不会。
“你想跟我提什么要求?”闫陆饶有兴趣的瞄着柴伯璟,就像在期待他提出什么“不情之请”。
“倒不是什么要求,只是个疑问,”柴伯璟把前几天他问闫陆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歹让我知道我要干嘛,别让我整天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当然……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那不说就不说吧!”他故意做出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不让闫陆洞悉出他内心的急切。
这次闫陆倒是坦然了许多,“你下午都没听见我跟龚飞说什么吗?”
柴伯璟实话:“听见了,但我听不懂。”
闫陆瞥了瞥秦海喆:“刚好你俩都在,反正这也是这次让秦海喆加入行动的原因,我就告诉你们。”
刚才还一脸青草绿的秦海喆这时候也严谨起来,咄咄的睨着闫陆,柴伯璟看他那副洗耳恭听的蠢样,应该跟自己一样对行动细节一无所知。
柴伯璟趁机套取更多信息,他试探着问:“那评估下来的结果是……”
“应该没有大问题,”闫陆说:“现在因为疫情得到控制,一部分边境武警已经撤回国内,形式相对没那么紧张。”
柴伯璟没再问下去,今天他因为品了一口茶就轻而易举的套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知足了,也不能再追问下去,否则闫陆肯定会起疑心。
他倒是没想问下去,但闫陆却没打算停下来,接着交待道:“这次交易我要杜绝一切不安全因素,不能用老面孔,很容易引起警方怀疑,所以,交易由你们俩出面。”
倏地,柴伯璟和秦海喆都出乎意料的望向对方,都没想到才几天的交情就被闫陆委以如此重任!
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关乎性命,柴伯璟可以勉强忍受天天见到秦海喆,但无法忍受跟他直接共事,当然,秦海喆也是如此,就算他再嗜钱如命,也不可能跟这辈子的眼中钉携手共赴火海。
“闫陆你开玩笑吧?”柴伯璟马上就不冷静了,指着秦海喆质问:“这人巴不得随时随地置我于死地替他弟弟‘报仇’,你让我跟这种人一起出面交易,我他妈还能活着回来吗?”
而秦海喆,就算在这之前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安抚,在听到闫陆安排他俩搭档的一瞬间还是焦灼了,他可以忍受这个害死他弟弟的仇人整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大不了把他屏蔽成空气,但却没法接受跟死对头一起做任务,这在心理上谁都没法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