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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香烟与草莓

   秦海喆同样抗拒道:“我也没办法跟他一起执行任务,我不敢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一个控制不住把他给做掉!”

   柴伯璟简直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就凭你那两下狗急跳墙的拳脚也想做掉老子?秦海喆,我鄙视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个小人,有种就跟我正面刚,别他妈用下药的娘炮手段陷害我!”

   憋了几个月的火再次在这一刻喷发,大年三十那晚在酒吧打架柴伯璟确实还没打够,他现在拳头又开始痒痒了,想揍人。

   秦海喆本就常年憋着恶火,经柴伯璟这么一咒骂,本来顾及闫陆几分薄面的他也发飙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越野赛那天为什么没多下点儿药,直接把你给毒死在赛场上不是多省事!免得留你一条狗命在这儿跟爷爷瞎逼逼!”

   当时如果不是闫陆说给他机会教训教训柴伯璟,但仅限于教训,不准把人弄出事——他那天真的会把柴伯璟给连根消灭!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俩人眼瞅着就要开火,闫陆站起来吼了一声:“秦海喆你他奶奶的闹个屁!来前儿我就跟你说过,已经帮你查了个水落石出,秦海志的死跟柴伯璟没有关系,你弟弟那是抑郁自杀,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呢!”

   “他要是不被监狱的人欺负能抑郁吗!”秦海喆心头的疮疤被揭,一时冲动到连面对闫陆都没法冷静。

   闫陆问:“你见过哪个抑郁症患者从患病到自杀只用了不到半年?还有,你当时又不在场,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把所有责任都归在柴伯璟身上?你听谁说的?我觉得你最该质疑的是那个告诉你‘事实真相’的人!”

   秦海喆:“…………”

   闫陆歇了口气,又说:“我们是做违法勾当的人,刀尖舔血赚的是卖命钱,这就需要我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比普通人具有更强的逻辑思维和辨别真假的能力,说白了就是要有脑子,就你这猪脑,我现在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让你跟柴伯璟搭档了。”

   秦海喆的目光转移到柴伯璟身上,忿恨和懊丧交错,他那种别扭的心态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个背锅的仇人,把弟弟死亡的仇恨嫁接在他身上,好歹有个寻仇寻恨的方向。

   但自从闫陆把所谓的“真相”告诉他后,他突然就茫然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柴伯境无关,那他连个寄托仇恨的地方都没了,他会更内疚更自责。

   “看我干嘛,”柴伯璟发飙吼道:“说了多少遍,老子跟秦海志当时就不在一个班,我整天在采石场累的要死,他小子去豆皮厂做豆腐皮,一直到他越狱被电死那天加起来我连他五面都没见到,你他妈爱信不信!”

   闫陆觉得这俩人的私人恩怨要是不摆出个说法,下个月的行动就得重新安排,于是说:“秦海喆,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大可以自己找人去查,但咱俩的合作到此结束,这段时间的酬劳我会结给你。”

   秦海喆乌青着脸,半天没说话,然后一扭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闫陆坐回沙发上接着喝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最无语的是柴伯璟,活计都还没干就开始扯事了?

   “你怎么会找这种人办事?”柴伯璟啐了一声:“整个就是一神经病!”

   闫陆就像了之一切一样,说:“他有他的优点。”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他在,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做投敌叛变,身边随时有个恨不得我死的人给你督促着!”

   “也可以这么说,”闫陆倒也不否认:“你跟秦海喆搭档,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不用担心你俩会同流合污,因为你俩都恨不得对方死呢!”

   柴伯璟看他说话几分玩笑几分正经,很难辨别真假,陪他喝了几口茶也回房间去了。

   他半躺在床上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把交易的消息知会谭赟,于是输入一个陌生号码,编写短信。

   柴伯璟:儿子,想爸爸了吗?

   过了两三分钟,对方回话了:特别想!爸爸你出去深造什么回来?

   柴伯璟:嗯……18号回来。

   陌生号码:每个月都有18号,你说的是哪个月啊?

   柴伯璟:你希望爸爸哪个月回来?

   陌生号码:今天已经25号了,我希望你下个月18号就回来!

   柴伯璟:没问题,爸爸下个月18号回来,然后带你去滑冰。

   陌生号码:我能约其他小伙伴吗?

   柴伯璟:就咱们俩去,早点睡觉吧,明天还上课呢!

   陌生号码:嗯,爸爸亲亲晚安~

   丢开电话,柴伯璟长嘘一口气,这就是他跟谭赟联系的暗号,刚才的几条短信中他巧妙的交待了交易时间和交易人数,这样就算闫陆用高科技手段恢复他的聊天记录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自认为跟谭赟警官的对话方式天衣无缝。

   好在谭赟也不是个笨蛋,懂得跟他在一问一答的互动中顺理成章的获取信息。顺利完成第一次任务,柴伯璟心里多少踏实了点,好像这事也没他想的那么棘手和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头天晚上给自己通宵做了思想工作,第二天中午柴伯璟起床走出卧室时,闫陆告诉他秦海喆那边没问题了,并且本人表示会抛开一切倾尽全力完成任务,至于跟柴伯璟的私人恩怨,他会先搁置一下,以后再说。

   柴伯璟听得一肚子火,怎么反倒还像秦海喆暂且放他一马似的?

   接下来的三四天都没什么动静,周六下午临近吃饭时间,闫陆突然说让柴伯璟陪他一起出去见个人,但这次连带秦海喆也叫上了。

   通过这几次外出柴伯璟悟出个规律,闫陆出门从来不会提前通知,都是掐着点叫人,让人毫无准备——他确实比柴伯璟想象中要小心谨慎。

   随着这些天相处渐多,柴伯璟也发现现在的闫陆跟他十几年前认识的闫陆相比,简直是判若鸿沟。到底是这十几年间闫陆变化太大,还是他之前认识的就不是真正的闫陆?

   “还是去见龚飞吗?”柴伯璟随口一问。

   闫陆似笑非笑的一扭头看向他:“走着瞧呗,见到谁算谁。”

   柴伯璟一怔忪,不懂他的意思。

   闫陆朝他飞了一眼:“我的意思是整天窝在房子里人都快憋臭了,出去透透风,吃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