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大厅里摆了几十张大型牌桌,有玩百家乐的,有玩水果机的。
大厅里闹哄哄的,兴奋的欢叫和痛心疾首的哀嚎不时从喧闹的人声中拔地而起,特有感染力。这些人什么都不关心,所有精力都放在赌桌上,前一秒还深沉的思虑着,下一秒待服务员要开牌时,瞬间犹如厉鬼上身,面部狰狞,使出全身力气对着扑克牌大喊:“爆!爆!爆!……”
若是赢了,便欢欣鼓舞;要是输了,则捶胸顿足。
芝芝敏用手肘碰碰柴伯璟:“璟哥,想玩什么?”
柴伯璟看的眼花缭乱,他就不懂这些:“哈哈……我看看就好。”
“别啊,都到这儿了好歹也参与参与?”芝芝敏看上去倒是兴致勃勃。
秦海喆留头挑衅的看着柴伯璟:“怎么,怕输啊?”
柴伯璟也不示弱,冷嗤道:“肯定怕啊,老子又不是你,在彭元那儿还有65%的股份,边在国外苦美金,边在国内当老板……怎么,忙着给自己苦棺材本吗?”
秦海喆没想到柴伯璟还知道这事,过度意外让他一时无言反驳,只是颇有不悦的瞪着柴伯璟。柴伯璟懒得理他,径自走开了。
无所事事的在场子里逛了一会儿,芝芝敏正跃跃欲试的站在百家乐前,一直央着柴伯璟跟他一起玩一把,柴伯璟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也去买了两千块的筹码,当作是陪这个小孩玩两把,不管是受托与谁、不管是出于监督还是照顾,他这几天确实麻烦到芝芝敏了,成天为他忙里忙外跑腿,刚才还请他吃刨冰。
只是玩了几盘,令柴伯璟自己都咋舌的是……不管他压什么都是赢,如此反复了七八次,整张桌子的赌徒都学精了,全部跟着他下注。压了十来次,他就从二千的本金赢了十几万,芝芝敏自打跟着他璟哥下注后也小赢了几把,乐的红光满面。
“行了,你玩吧,我走了。”
柴伯璟毫无预兆就要离开,这可急坏了桌上其他赌徒,纷纷拦截着不让他走。开玩笑,这可是真人财神,放他走就等于眼睁睁看钱从指缝溜走,再说哪有人在运势正旺的时候调头走人的?
被那群赢上瘾的赌徒围着不让走,柴伯璟跟着就来火了,漫不经心的低斥道:“再不滚开我就一起揍了。”
那几个人一看真人财神恼火了,自然就有些龟鳖,毕竟人赢钱想走那是天经地义,他们完全没有不让人走的道理,何况这个人看起来很凶残,不好惹。
芝芝敏拖着柴伯璟的手,非常惋惜:“哥你正在旺头上,真不打算一鼓作气赢个盆满钵满?好可惜啊!”
柴伯璟脸色缓和了一点,淡笑道:“在这种地方赢的钱迟早得加倍吐出去,我不想得不偿失。”
“中国人有这种说法?”芝芝敏完全不理解。
“我觉得有,”柴伯璟把自己赢的筹码拍在芝芝敏手上:“这些都给你,你继续玩,见好就收,不要太贪心。”
芝芝敏手捧筹码当下就受宠若惊到连话都蹦不出来。
他在赌场玩了四五年,从来没有赢过这么多,更没人随随便便就给他这么多筹码,要知道这十几万筹码要是他现在拿去前台结账,直接是能兑现成十几万人民币的!他跟柴伯璟不过相识几天,并不算太熟络,这人怎么对他这么大方?他都快感动的想哭了。
“璟哥……咱俩关系还没到值这么多钱的地步吧?”
柴伯璟半真半假道:“没有啊,我觉得刚才你请我吃的那碗刨冰挺情深义重的。”
芝芝敏傻了:“那碗刨冰也就两块钱……”
柴伯璟拍拍他肩膀:“如果你实在觉得承受不起,那之后我在缅甸的日子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就多帮帮我,我对这儿的形势也不熟悉,别误碰了不该碰的禁区。”
“瞧你客气的,包在我身上。”芝芝敏拍拍胸膛保证道。
柴伯璟在一众惊叹怪哉的目光下离开了,在赌场外抽了两根烟。他不喜欢那种烟雾缭绕欲望横流的场所,里面每个人眼中暴露的都是赤裸裸的浴血金钱的野心,贪婪且迷失自我,个个都认为一夜暴富就在眼前。
实际上,一夜暴富看上似乎触手可及,但殊不知那才是最遥远的距离。
突然,一个巴掌从身后重重的拍在他肩上,猛一回头,闫陆笑呵呵的站在身后,秦海喆也在,瞧这样儿已经在赌场里寻么过一遍了。
“听说你运气爆棚啊,不多玩几把?”闫陆的手在他大臂上故意揉捏了几下。
闫陆就是用这种方式吃他豆腐,既然不痛不痒,柴伯璟也懒得跟他计较。
他讪笑几声:“再玩不得把你的场子都掀翻了?”
闫陆怔了一下,依旧保持着嘴边的笑意:“你知道这是我场子?”
柴伯璟不声不响又给自己抖了根烟:“以陆哥在果敢那么大排场,连个赌场这种‘民营’企业都没有,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闫陆仰头大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直接换了个话题:“走,跟我上楼去见个人。”
柴伯璟就知道今天不可能就是出来“玩”的,也好,有事做他才能获取更多线索,总比成天躺在床上强,这些天他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反馈给谭赟。
几个人坐电梯直接去到顶楼,跟随闫陆去到一个独立的大房间。
这个房间是典型的商务风,从茶几到书柜再到办公桌,肉眼可见的家具几乎都是红木的,进门的西北朝向还摆了一尊佛像。
红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似三、四十岁的男人,看打扮和长相应该是当地人。闫陆要见的就是这个人?
几个人互相招呼了一遍,续上热茶,然后就直奔主题。
从双方的谈话内容简洁明了,不带迂回。这个男人名叫吉瓦,也可以算是闫陆的合作伙伴,但他不只跟闫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