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赌场有如神助的赢了个大满贯后,芝芝敏整天像个魂似的围着柴伯璟,嘴上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外面逛逛,实际他那小心思柴伯璟哪会不知道,芝芝敏就是想再借他东风赢一笔,可那天的好运纯粹就是巧合,天下哪有常胜将军?今天赢的钱,早晚得加倍吐出去。
柴伯璟哭笑不得说着不去,芝芝敏喋喋不休死气白咧的又哭又闹着,说只要他去这一次,以后绝不纠缠,要不就赖在这不走了。
柴伯璟知道这小孩不把他拖去赌场不会罢休,于是说:“我就去今天这次,不论输赢再无下次,你要是再来赖着我,我就要揍你。”边说还边亮出自己的拳头,以示拳威。
结果不出所料,今天柴伯璟押注错误率高达80%,正所谓上天要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芝芝敏内裤都输烂了,气的七窍生烟但又不敢怪罪于人,只是他把自己身家性命棺材本都压进去了,现在输个精光,以后连买刨冰解渴的钱都不剩了!
“璟哥你今天没灵感吗?”芝芝敏老泪纵横的看着柴伯璟,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输。
“我对这玩意儿向来就没有灵感,是你非要觉得我神的。”柴伯璟被芝芝敏那五官紧急集合的模样逗笑了。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柴伯璟问:“输了多少?”
“六十万,棺材本都没了。”芝芝敏连说话都魂不附体。
柴伯璟幸灾乐祸的拍拍他:“没事,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挣回棺材本,你玩不起,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醒醒脑。”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就在走出电梯时,柴伯璟看见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站在大堂背光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那个人的眼神叫作一个乌云密布,混沌而安静,明明风雨交加,却故作镇定,但伪装的道行太浅,柴伯璟一眼就睨出他漏洞百出的眼神。
他心头一收紧,一股近乎失魂落魄的暗涌在胸腔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原地掀翻。
柴伯璟双手握拳,几大步匆匆走过去,凶神恶煞的一把揪起那个男人的衣领,力量大到就快让人脚尖离地。
“你有病吧你!别来纠缠我,我说过不会带你去赌场,要赌多大自己去玩,你再这么没完没了,我他妈真揍你!”柴伯璟眼中爆着红血丝,很狰狞。
柴伯璟的嘶吼打破了他眼中的平静,宁境木头桩子似的看着他,就没反应过来柴伯璟这是哪一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而宁境那无辜又茫然的视线就像把尖利的匕首,缓缓在柴伯璟身上开膛破肚,这种眼神他不能看,也不忍心看,越看越痛苦。
“看什么?还不快滚,真要我抽你是不是!”
这时候不明真相的芝芝敏跟了上来,莫名其妙道:“璟哥,怎么回事?”
虽然璟哥平时跟谁都保持一定距离,但人还是挺平和的,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凶过。况且璟哥凶的这个人看上去文绉绉的,身上没有半点赌徒嗜财贪敛的气质,这让他更加好奇。
芝芝敏狐疑,那天在桌上他就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在场,不可能啊……这个男人长相出众,他没理由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么我叫保安吧。”
“不用,今天我不亲手治治这人,我都没出撒气儿。”柴伯璟黑着脸。
宁境似乎听懂柴伯璟的意思了,他怯怯的伸出手抓着柴伯璟的衣襟,声音都在打颤:“大、大哥……您就带我玩一会儿,半小时就够了,绝不耽误您时间,我这大老远从云南过来也不容易,你别回绝我行吗?”
芝芝敏一听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便好心规劝道:“你就别找他了,我今天的目的跟你一样的,但就是跟他,十分钟前我把棺材本都输干了,兄弟,请回吧!”
宁境愣怔了半晌,说:“那也未尝不是好事,把把输也算是盏长明灯,反着压不就能赢么?”
芝芝敏被这番颇有见解的话点醒了,懊恼的一拍大腿:“唉我去!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害他白白输了六十万,他怎么就没想过反其道而行!
柴伯璟可没耐心听芝芝敏跟宁境在这地方交换心得,冷声道:“你先回去,我解决好这人就回来。”
芝芝敏没多想,只是看璟哥气势汹汹的模样也不敢抬杠,只说了句“你下手轻点,别闹出人命”就先走了。
芝芝敏离开了,柴伯璟二话不说抓着宁境走出赌场大厅,过了马路,绕到对面一排破旧的小平房后,突然转身瞪着宁境,像是要把人撕碎。
宁境一路都没说话,任人把他粗鲁的连拖带拽到另一个陌生地方,直到这个人转身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我……我……”
宁境颤巍巍的刚要解释,就被柴伯璟凶悍的一把搂怀里去了。
这个拥抱对他俩而言真的很沉重,太多酸甜麻辣溶在其中,只是现在谁都不必多言,狂悲狂喜、凶猛思念的心意他们早就感受到。
在看到宁境的第一眼柴伯璟似乎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知道宁境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宁境也清楚他在干什么了。所以无需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境也默默伸手抱住这个男人壮硕的后背,他想他了,没日没夜的想,尤其在知道他男人在这种炮火纷飞的地方把命豁出去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更是折磨的他彻夜难眠。直到现在把人死死搂在怀里嵌入胸中,他才找回些许久违的踏实感。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问。
柴伯璟这次当仁不让,强行道:“你先回答我,不然我真揍你。”
话语是凶恶的,但语气尽是掩饰不住的爱昵,没办法,这段日子他想宁境都想到脱发,没日没夜的睡不着觉,如今在这么个不设防的情况下突然见到他的宁天仙,不可能一点悸动都没有。
“我……”宁境的手臂又圈的紧了些,他是不会骗柴伯璟的:“我去找孟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