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陆两手杵在裤包里,嗑笑道:“你是不是太乐观了,这里是果敢自治区,不是在K市,让你和宁境从此查无此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话音刚落,芝芝敏就走到宁境旁边,掏出枪指着他。
闫陆两手一摊,笑的荒诞:“哥真没骗你。”
柴伯璟目中波澜翻滚,看似想爆发但又压了回去,全身的肌肉松弛下来,淡淡问了一句:“你想怎么着?”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把你这匹狼圈出来,我可是下了血本,连提嘎都搭进去了。”事到如今闫陆也不介意再多告诉他一点:“跟你说哦,昨晚的货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由一个很安全的人给我看着。”
“怎样,都行?”闫陆邪心的挑起眉。
“听不懂中国话吗?”
宁境被他野蛮不顾后果的话激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柴伯璟你有病是不是!”
柴伯璟回了他一个缥缈却坚毅的眼神,示意他闭嘴,“成交吗?”
这句话可谓是一口糖一口蜜喂到闫陆心坎上了,他想吃柴伯璟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求而不得,只能逼其就范。
他貌似动摇了,眼中深意盎然,一语不发,思量了半天才说:“我可以答应你一半。”
“什么意思?”
闫陆指着他:“宁境我不会放走,但你可以留下任我上下其手。”
柴伯璟恼火,闫陆竟然耍他!
“你的目的只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既然我答应留下,”柴伯璟噎了一下:“我就不会走。”
宁境双目抻直,刚要冲动的咒骂,被芝芝敏捂着嘴一箍摁坐在沙发上,手劲儿大,但却没有伤他,给了他一个谨慎而带有暗示意味的眼神。
宁境没明白芝芝敏要干什么,但领会了他那个别有用意的眼神,迟疑着坐回沙发。他并不是一味的相信芝芝敏,只是清楚哪怕他现在能跳起来飞闫陆一脚,下一秒肯定也会被乱枪击毙。
闫陆把手上的珠串套回手腕,起身两步走到柴伯璟面前,意味深长的说:“我觊觎你,玩命的稀罕你,这些都是真的,但不代表我要赔进自己性命来陪你玩。你若喜欢我,我可以给你半壁江山,那就是既无情又无义,对于这种人我不斩草除根以后还有脸面对我兄弟吗?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柴伯璟听出来了,闫陆就是要他了结在这里。
柴伯璟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大概在算计了一下,扬头回怼道:“如果我硬要走呢?”
闫陆没说话,收起所剩无几的笑容,面部逐渐僵硬。
屋子里安静的连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声都能听见,隔了几分钟,闫陆终于说:“只要我拦不住你,你爱走哪儿走哪儿。”
倒是柴伯璟溢出一个假惺惺的感激的笑:“那就麻烦陆哥高抬贵手。”
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的瞬间,柴伯璟下一秒纵身一跃,飞起一脚瞄准闫陆的下巴就踢上去,闫陆自然也没防备,应该说他是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柴伯璟还敢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垂死挣扎的行为,直接被踢了个人仰马翻。
这一动静,所有人以柴伯璟为圆心,蜂拥而上轮番攻击。
宁境站起来想扑过去帮忙,再次被芝芝敏用枪指着脑袋威胁道:“你要是敢动我现在就崩了你!”说完,他一只手默默移到宁境后背上,暗示性的点了两下。
现场乱成一片,都忙着围攻柴伯璟,没人注意宁境这边的情况。
“你他妈再不老实,担心我揍你!”芝芝敏说着一拳就挥在宁境脸上。
这一拳纯粹为了做戏,他留了劲儿,就算疼也疼不到哪里去,然后揪起宁境的衣领一脸狰狞的凑到他耳边,放低嗓音道:“宁先生,做戏要做足,听我的——妈的你给老子乖乖坐好!”
又被芝芝敏往屁股上踹了一脚的宁境懵了几秒,随即对上芝芝敏隐藏在暴躁中带着坚毅的视线,倏地恍然大悟……原来他没想错。
他不再反抗,雷打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角逐。他连下一秒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梳理着焦躁急迫的心情,告诉自己随时准备一触即发。
柴伯璟拦腰截住朝他扑过来的人,顶着人往墙上撞,还不死心,手掌扒住那人的脸往墙上砸,光听那咣咣声都骇人。
宁境不止一次看过柴伯璟打架,他每次都是那么凶悍血腥,仿佛不是在打人,是在杀人,但不合时宜的说一句,柴伯璟打架时……可观赏性很强,比看动作电影过瘾。
屋子里人多场地小,几个人围上去柴伯璟赤手空拳就很受限,他抓起脚边的木椅子,四只脚叉在袭击者身上把人往后推,连人带椅子砸在电视机上,砸了个稀巴烂,那熊劲简直超出常人预估。
双拳难敌四手,应付了几个回合的柴伯璟终于透出体力不支的痕迹,身手也没刚开始那么利索,初显疲力。
这时候有人会说了,为什么不用枪?密闭空间里,近距离格斗,除非是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你崩他,否则等你掏出枪来,早被人连人带枪踢飞了!
注意力一个不集中,柴伯璟被人从身后稳稳当当踢了一脚,重心往前一步趔趄,稳住步调一回头,锋芒赤充血的目光显然把那人吓着了,刚想往后躲,被柴伯璟一把抓着领带揪回来,顺手往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死死勒住那个人,那残暴犀利的模样像是要把人勒死,那人做着无用的挣扎,眼睛被勒的圆鼓鼓的血丝充盈,几乎连舌头都快塌出来了。
宁境看的浑身一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