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伯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卧底当了个寂寞!没功没劳不说,还给人添堵了。
“合着我这趟净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它啥事也没做成?”
谭赟说:“也不是,起码你把闫陆给引出来了,否则我们现在都还确定不了他的行迹。”
“那秦海喆现在在哪?”柴伯璟同样不想让这个人逃脱法网。
“取消了,他们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换了地点,现在正在追查,放心,一个都跑不了。”谭赟说。
柴伯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朝旁边的芝芝敏看了一眼,指着问:“芝芝敏也是你的人?”
“谭警官,鞠队长呢?”
谭赟说:“兵分两路,我们负责上楼来救人,他带队配合果敢捉拿闫陆,这次如果没有当地的人牵头,我们行动还是受限。”
芝芝敏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闫陆在昨晚把从车上卸下来后肯定藏起来了,,至于藏在哪里……他在老街有个秘密仓库,但那个仓库离这里比较远,他应该不会连夜把货运送过去,所以我猜测那批货就在附近。”
谭赟像是在问别人,也像在问自己:“附近……会在哪里呢?”
谭赟像是思虑了一番,然后抬头跟另一个警察交待:“小胡,你联系口岸,负责把他俩送回国。”
柴伯璟站起来:“不用谭警官,我跟你们一起去找……”
“有你什么事,”谭赟一副心烦他的样子:“你已经做了很多,你男朋友也吓的不轻,一个医生经历这些也是够受的,回去好好陪他,这里没你的事了。”
“可是我想……”他想亲眼看见闫陆这伙人被捕,只是话还没说话,手就被身后的宁境抓住了。
宁境使劲儿不大,只是轻轻的抠抠他手心,但那压迫力却稳稳坐落在柴伯璟心脏上。他知道,宁境不想他再冒险。
谭赟再次蔑视道:“你算哪座山上的牛粪,别给我们添乱,走吧走吧。”说着朝他心烦的摆摆手。
两口子最后是从云南镇康县入境的,闫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经过一夜的颠簸,次日早上回到K市。
柴伯璟长时间处于思想紧张状态,突然回到家真不习惯,就像生物钟调整不过来一样,有些左右不是。
其实宁境这些天也累得很,但看他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这种零距离接触的感觉久违了,踏实,安心,享受,温暖……一股脑的蜂拥而上,虽然捋不清,但他满足了。
这个把月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一片混沌,就像一波一波的烟雾弹混淆着他们的大脑,回想起来觉得很假,但它偏偏又是真实存在的。
“柴犬……”宁境极轻的唤了一声。
柴伯璟嗓子眼应了应,没有多余的话,伸手搂住宁境,他要感受到身边人实实在在的温度,才能觉得安心。
“咱们以后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宁境跟柴伯璟在一起短短几个月,就像经历了西天取经的磨难,尽是血乎事,他都怕自己太高压一不小心会绷断了。
“不会了,”柴伯璟意味深长的呼了一口气,拢着宁境的头窝在自己颈间:“就算有,我也不会再骗你,我答应你。”
宁境哽咽了一下,在酒店遇上柴伯璟的那一幕歇斯底里的浮出眼前,当时他是恼火和悲绝的,现在想来又别是一番难以赘述的滋味。
“其实我去之前特害怕……”宁境的手抓着柴伯璟脏脏的衣服:“我怕找不到你,又怕找到你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你把我最后一线希望都浇灭,怕你狠心决绝到不要我了。”宁境老老实实把自己压实在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压抑这么久,他也需要发泄。
柴伯璟的指尖在宁境发丝间揉搓着,喃喃道:“我不要命也不会不要你。”
短短几个字,像是戳中了宁境的短板,咬着嘴皮就呜咽出声来,像是收到他爱的信号一样,边点头边默默流泪。
男人掉眼泪不像女人那么歇斯底里,再大的委屈和压力一股脑冲到嗓子眼,化作的也就是一阵阵参差不齐的啜泣,外加几滴热烫的眼泪。
泪水从柴伯璟的衣领滚入胸膛,就像一股幸福的清泉注入心脏。他知道一切不幸都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全心全意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形影不离,一辈子都不分开。
经历这些天的磨难,两个人都累了,没有讲太多,自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双双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我……请了公休。”宁境大半注意力都不在脑子里,而在视觉上。
柴伯璟眼睛被泡沫糊着,对宁境出圈的眼神浑然不知:“你公休能请这么长时间?”
“嗯……”
“你要不要跟领导说一声你回来了,不然……”
柴伯璟突然打住了,胸前一烫的他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三两下把头发冲干净,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宁境。
他想笑,宁境这人该怎么形容?前半截儿禁欲后半截儿纵欲?瞅他瞧自己那眼神,迷离泛红水盈盈的,他的手很不规矩,带点挑事的语气说:“柴伯璟,我想……”
柴伯璟把他额前滴水的头发往后梳理好,说:“今天好好休息,以后爱爱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天哈。”
他在宁境脑门和嘴唇上亲吻两下,就像在哄小孩,然后动手帮爱人洗了个白白澡,搓搓白屁屁,抱着他的宁医生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这是柴伯璟一个多月来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做梦,但是在深睡眠中潜意识也在告诉他,怀里的人是他最可敬可爱的人,是他这辈子捧在手心都宠不够的宁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