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下午,柴伯璟给市刑侦大队的于南光打了个电话,然后去公安局了。
于南光昨晚就收到谭赟给他的消息,知道柴伯璟已经回到K市,当他见到柴伯璟脸上挂彩走进自己办公室时,笑了笑。
“任务完成的不错。”于南光给他发了根烟。
“没奚落你,闫陆昨晚抓到了,人赃俱获。”于南光说。
柴伯璟很吃惊,显然没想到这么快,他激动的往桌上一扑:“在哪里抓到的?”
于南光往自己大茶缸里加了点开水,慢条斯理道:“就在他那个所谓的‘密道’出口。
柴伯璟听于南光这老成持重的语气,好像一开始就胜券在握。
“就在密道里。”
柴伯璟没想到芝芝敏的推测还蛮准确,东西还真就在附近,估计头天晚上临时下了货,还没时间转移到安全地点。
“昨天还有一条交易线路,临沧那边由秦海喆牵头的……”
“交易取消了。”
柴伯璟懵了一下:“是因为他怀疑我的原因吗?”
“你们当时找我真找错人了。”
于南光不太明白他这么说的原因,嗑笑道:“实话告诉你,我们找你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要你提供线索,而是想通过你定格闫陆的行踪。”
柴伯璟一知半解的愣着,似懂非懂。
“闫陆喜欢你,一定会把你留在身边,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他在的地方,需要一个千载一时的机会,懂了吧?”于南光说。
“所以我充当的是诱饵,类似色诱这么一个作用对吧?”
“……这么理解也有一定道理。”于南光杵着下巴说。
“他会被判多久?”柴伯璟在暗火自己作用“廉价”的同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好点儿就是无期,要么直接死刑,闫陆身上背的命案毒案足够治罪。”
“秦海喆呢?”自从这俩人出现他的日子就没消停过,他俩一天不死自己就没法安生。
于南光一合外衣,笑道:“你就放心吧,接下来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他俩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就算有朝一日出来,也没力气找你麻烦了。”
摸摸钥匙不在身上,于是摁了门铃,很快便听见屋子里有声音蹦跶着来开门了。
门缝里抻出个小脑袋鬼灵精怪的往外面看,就是一两秒时间,柴以旻脸上溢满了无边无际的开心和亢奋,大喊了一声“爸爸”,便扑到柴伯璟身上。
那一瞬间,柴伯璟竟有种鼻酸发胀的感觉,胸口五味杂陈,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觉得他不是个合格的爸爸。
在卧室做关节理疗的曹佩芳听见豆豆那声大叫,以为来了陌生人,忙着出来一看,是儿子回来了!
“哟,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不是要去俩月吗?”曹佩芳没察觉出儿子脸上细碎的伤痕,老娘见到儿子自然乐呵,理疗也不做了,从冰箱里抬出给豆豆做的玫瑰冰水。
柴伯璟走进屋子里,家中熟悉温馨的气味让他无比暖心,不禁暗自责怪自己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屁事!
“那边严重,所以就提前结束课程回来了。”他瞎掰道。
老人小孩都没有质疑他的话,豆豆把玫瑰冰水递到柴伯璟嘴边,开心的说:“老爸给你喝这个!”
柴伯璟接过冰水喝了两口,说:“又骗奶奶给你做这么甜的饮料,有没有好好刷牙?”
“我早晚都刷牙,每次刷够三分钟,奶奶都拿闹钟给我计时呢!”豆豆不服气道。
柴伯璟抱过孩子,亲热的亲亲他的脸,问:“想不想爸爸?”
“想,”豆豆好久没跟老爸撒娇,抱着爸爸的脖子卖乖道:“想死你了,你不在奶奶都没时间带我去滑冰,也没去游泳了。”
“过两天爸爸带你去。”柴伯璟爱昵的揉揉儿子的脑瓜子。
豆豆抱着老爸倍儿响的亲了两大口,焉然发现老爸脸上有伤口,皱起眉头说:“爸爸,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摔跤了?”
曹佩芳听闻就忙凑过来看,发现儿子脸上确实有不止一处的伤口,有的地方还淤青了:“怎么回事,搞得跟出去打架斗殴一样。”
柴伯璟咯噔了一下,随即说:“骑车不小心摔了。”
曹佩芳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被柴伯璟岔开话题,问豆豆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学习成绩怎么样,学校老师带话家访没有……老太太光顾着回答问题,很快就忘了追问他受伤的事。
下午曹佩芳在家做饭迎接儿子“学成归来”,让他叫上宁境也来家里吃饭。
柴伯璟当然愿意,反正今天他的宁天仙也没去医院,他刚拨通宁境电话就被豆豆抢过去了,非常固执和热情的要亲自邀请宁境。
结果是预料之中的,宁境二话没说答应了,乐的小孩直跟老爸炫耀自己也是宁叔叔的朋友!
一家四口的这顿饭吃的和睦融洽,虽然宁境只是第二次来曹佩芳家里,但他并没有不自在,相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自然而然融入这个小家庭,这里随性不拘谨的氛围让他觉得舒服,温暖。
曹佩芳是打心眼里看得上宁境,除了因为他学识渊博,还因为这人举手投足中流露出的涵养和不招摇,根本没有高知份子自恃清高的鸟劲儿——这一点跟柴伯璟完全是两种认知,柴伯璟就认为宁境那点儿自命不凡昂首望天的劲儿特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