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境开着车,双目直视漆黑的夜,嘴角囤着些许笑意,难得的绽出几分蔫儿坏的表情,这在宁医生脸上甚是罕见。
柴伯璟一眼便洞悉出宁境细微的表情变化,懒懒的点了根烟抽起来:“干嘛呢,还在想穆小光和周见武那事?”
宁境没有否认,续着脸上的笑说:“我觉得他们的青春真美好。”
“哦,”柴伯璟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我家宁医生的青春是有多无趣啊?”
宁境说:“我的青春以前看来是励志,现在看来就是死读书的悲哀。”
十字路口遇红灯,宁境踩下刹车拉起手刹,偏头看向柴伯璟:“我整个大学生活就没谈过一次恋爱,过的乏味且风平浪静。”
柴伯璟眯起眼睛,准备好捅人旧疮疤的利器,坏坏一笑:“没有吧,你可是跟肖泽斯干柴烈火了一整夜,十几年后都还意难平呢,没看出来你的大学生活风平浪静啊。”
宁境脸色一红一黑,本以为他要发火,谁知他面部肌肉出乎意料的一松弛,继而坦然的笑起来:“这倒是,我师兄是我大学生涯唯一留恋的回忆,那晚的意外直到我工作后依然是那么回味无穷。”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将一军,其乐无穷。
宁境知道柴伯璟是故意刺激他,就是想逗他闹点小情绪,他偏不让他得逞,索性来个顺水推舟,恶心恶心柴伯璟。跟他在一起这大半年宁境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使坏了。
而柴大爷也挺争气,当场就上火了,有种偷鸡不成的沮丧:“你还当真回味无穷啊?”
“如若不是,我喝醉那晚,第一次被你趁人之危的时候……你也不想想我喊的是谁的名字?”宁境才不怕落井下石。
柴伯璟最不堪回首的伤心事再次被提起,他并不生气,而是占有欲在体内疯狂乱飙,就像要用强劲的占有欲把那晚溃不成军的战火扑灭一样,他用久违的犀利目光盯着宁境:“宝贝儿,你应该没忘记那晚上你是怎么从我家落荒而逃的吧?如果你没动情……”他伸手挑起宁境的下巴:“干嘛要跑?”
宁境注视着他:“一匹饿狼在身后穷追不舍,换谁不跑?”
柴伯璟指腹揉搓着他的下颌,欣赏着暗夜投射下五官更加鲜明孤高的宁境,说:“可你照样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你跑哪儿我都给你拽回来,除了我,谁都别想这么近距离端详你。”
宁境抬开他的手指,带着几分柔媚又凑过去了一点,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细声说:“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看紧了,哥哥我身边蛰伏着观察敌情的人可多了,一不留神就能让你溃不成军。”
宁境在勾柴伯璟,这是毫无疑问的,也不懂就红绿灯这三分钟时间够他俩勾搭什么,三言两语就把彼此身体里那点噬欲的小火苗给篝燃了。
论发疯柴伯璟没怵过谁,既然宁境敢调侃,他就敢放肆:“敢不敢……就在这里跟我……”
突然,身后响起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还伴随着不文雅的叫骂声:“要发浪回家浪去!别横在马路上丢人现眼!”
俩人倏地弹开了,刚才车里那点暧昧一哄而散,宁境看看交通灯,绿灯都快过半了,怪不得那么拉仇恨。
他朝柴伯璟挤出个惋惜的笑:“看来也不是随时随地想发情就能发的。”语毕,放下手刹,一脚油门就冲过十字路口……
这晚宁境很自觉的把车开到自己家,二人之间早已知己知彼的默契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也许柴伯璟就是那一个特殊的人,他的手始终像带着魔力一般,摸到哪儿都像在纵火,烧的他遍体鳞伤,但又欲罢不能。最后冲刺的那几秒,让他有种濒临灭绝的殊死感,当柴伯璟全数释放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温热又让他瞬间重生……
接下来一连三四天,柴伯璟看穆小光走路都别扭。
啧……周见武是怎么玩的?他这是要人还是要命?
本来柴伯璟是不想戳穿的,毕竟这是人小穆的私事,大人还要大脸呢,提出来说生怕驳了穆小光脸面。只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看着穆小光那屁股不但没有缓解的趋势,反而愈加甩得跟个螺旋桨似的他太难受了。
“小穆,啤酒数量对吗?”他找个借口坐下。
穆小光抹了把脑门的细汗,坐到柴伯璟对面喝了口凉白开:“对了,还剩五十箱科罗娜,明天中午送过来。”
柴伯璟低头思量着该怎么开口问穆小光,他得找个顺理成章的切入点,这样既不显得唐突,又不会让穆小光难堪,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合适的话题,倒是穆小光扭扭捏捏的开口了。
“哥……我嫂子今天来吗?”
“不来,他有手术。”柴伯璟暂且把想打听的事放在一边,他看小穆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
“哦……”穆小光一听宁境今天不来,还有点泄气。
宁医生平时三两天就会来一次,怎么这星期一天都没来,怎么回事啊……
柴伯璟从他沮丧的表情看出点端倪:“你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