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镇民,无论身份,无论年纪全都统一口径。
这一个“奇迹”,不止卡特安发现了问题,颜浔那边更是直接确定了他们深渊恶魔的身份,甚至堵在小巷里杀了两个。
三个流浪汉的尸体躺在垃圾堆里,当着颜浔和穆晟林的面逐渐褪去人皮变成了和地下室中周纹一模一样的恶魔模样。
“看来如今称得上是人类的NCP只有被瘟疫感染命悬一线的病人。”
至于其余的这些,无非是披着人皮的深渊恶魔罢了。
【叮!检测到玩家穆晟林成功杀死深渊恶魔*3,奖励积分300。】
脑中突然想起系统播报,穆晟林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奖励有些意外。
“怎么了?”
穆晟林摇头,说道:“杀死深渊恶魔有奖励,一个100积分。”
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实力并不高,很容易就可以杀死。
杀死一个能有100积分,这实在不失为一个赚积分的好方法。
“这么好?”颜浔微微睁大了双眼,一下子感觉到了来自《诡境》对他这个偷渡玩家的偏见。
他可是杀死了已经被深渊恶魔寄生的珀西哎。
那个难度难道不是更大,为什么连个一个积分都没有!
“哥哥,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啊?”
小狐狸笑的蔫坏,却偏偏让人生不出厌恶,反正穆晟林是喜欢的紧。
虽然看他的模样就差不多能猜得出他想要做什么,但这不妨碍小狐狸自己说。
“这个小镇百分之八十都是深渊恶魔,恶魔们把整个小镇伪装的一片和谐,而真正的人类却只能遭受无尽的痛苦直至死亡。”
“这些小深渊恶魔受到寄主本人意识的影响也认为自己是人类,享受这身为人类的一切。”
“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颜浔顿了顿,看向远方已经缺了半边的十字架,说道:“我想要撕破这层美好的镜花水月,净化笼罩在这里的黑魔法,和乌托邦正面开战!”
正面开战,就意味着可能有伤亡。
尤其是现在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颜浔的这个想法可谓是天方夜谭,给对方送人头。
但穆晟林却认可了他这堪称疯狂的计划:“想做就去做,一个中级晋级本还用不着束手束脚。”
【疯了吧!你们就几个人心里没数?还正面开战?这不明摆着送死吗?】
【这主播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人数多又不代表实力强,前面的怕是对这俩人的实力一点了解都没有,麻烦去找找高能回放再来BB!】
【1,这俩大佬加起来横扫一个中级晋级本还不小菜一碟,开战!】
【颜颜勇敢飞,大佬永相随!!】
两个阵营正面对上在这个副本里面不可避免。
主线任务当中的封印恶魔和杀死容器伊戈尔都没有任何线索,百分之百会在乌托邦中心有答案。
和现在的区别就是一个正面开战,一个潜入作战。
很明显后者更加安全一些,但留存在镇子上的深渊恶魔还会存在。
监狱的位置还是是颜浔在教会跟一个病人问到的,由于秩序的混乱,里面的囚犯失去了食物来源,绝大部分都被饿死。
剩下活着的基本都是依靠着老鼠,地下污水,甚至同类尸体尚能苟活。
原本还对用他们来做活人实验有些心理上的不安,但看到这样衣服人间地狱,只觉得就这么让他们死了,有些便宜他们了。
“颜颜,你带着希尔先出去。”穆晟林捂着颜浔的眼睛推着没让他看见这足以突破心理防线的残忍画面,推着他转身,“听话,你不该看见这些恶心的东西。”
颜浔的眼睛被捂得紧,穆晟林连一条缝隙都没有给他留。
但这不妨碍颜浔想象地到这里的情况。
当人类长时间饥饿,很难保持理智。他们为了生存,放弃人类的身份,将同类也视为食物。
古有易子而食,这样的情况他甚至亲眼见到过。
他一点也不害怕,也习惯了这样的恶臭。
但现在闻着穆晟林手指上淡淡的奶糖味,监狱里的恶臭就更加难以忍受。
颜浔心道了一声自己真的是被穆晟林宠的越来越娇气,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要快点来找我呀。”
希尔是学医的,虽然这样的场面难以接受,但医学生强大的神经让她抗住了考验没有晕过去,只是吐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被颜浔拽着胳膊出去之后,还是脚步虚浮双眼无神。
“漱漱口。”
颜浔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希尔,“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勇敢一点。”
希尔颤颤巍巍地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后又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起到了一定的镇定作用,她虽然看起来脸色仍然不好,但精神明显稳定了下来。
“不勇敢活不到现在,我还是很怕死的。”
希尔看着面色如常的颜浔,疑惑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你原来是做什么的?法医?”
在希尔的印象中,面对这样的现场还能面不改色的只有前线军人或者是审判庭的调查人员。
“我怕啊,怎么会不怕。”颜浔笑了一声,声音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情感,让希尔有些不知所措,“但我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面对。”
“他们更多的是想要抓住你的弱点杀死你,或者做一些让你生不如死的事情。”
“穆晟林只有一个。”
只有他,认为自己该被宠着,不该弄脏自己。
解药的效果很快,这一点作为旁观珀西异变全程的颜浔比谁都清楚。
一个小时。
穆晟林和卡特安两人卡着点出来,穆晟林甚至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身上有着淡淡的木质香味。
颜浔抱着他的胳膊像个小狗一样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笑着打趣:“哥哥好香呀,想要一口吃掉!”
穆晟林任他抱着,“里面太脏,怕你嫌弃。”
“味道也就那样,我才不会嫌呕……!”
话只说到一半,颜浔就被身边一股恶臭熏得干呕了一下。
“卡特安少将,您是行走的生化武器吗??”
卡特安无辜脸:不是说不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