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新娘案和费门镇的也有区别。
后置是在迎亲的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纸人拐走,前者则是洞房花烛夜之后暴毙。
准确来说,县里发生意外的已经算不上是新娘,而是新妇。
“一群酒囊饭袋。”
从义庄出来,颜浔骂了一句。
县令是个怕事的糊涂蛋,那些毛遂自荐的天师也是。
“人确实是死于邪术,但和厉鬼没有关系。”
直接杀鬼这种事穆晟林在手,但要说分析死因以及各种各样的玄术种类还得是颜浔。
颜浔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从尸体上收集到的血液。
血液开始沸腾蒸发,到了最后竟然剩下了三条手指长短的虫子!
“蛊虫。”
随着颜浔的话音落下,玻璃瓶中的虫子抽搐着翻滚,最后竟变成了一堆红色的粉尘。
“蛊虫?我在历史书上见过,但早已失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小虫子看上去又小又软,弱不禁风,跟一口能吞下好几个小星舰的虫族比起来还没人家幼崽强大。
就这么个小东西,竟然也能害人,而且从颜浔的表情来看这小东西不容小觑。
“蛊术玄妙的很,而且多为家族之间传承,我只是了解些皮毛。”颜浔遗憾道,“蛊虫防不胜防,但好消息是你现在是半神,蛊虫奈何不了。”
“蛊术都是活人在操控,这件事跟主线没太大关系,可以查一查她们之间的共同点。”
杀人的是蛊虫,操纵蛊虫的是活人。
简单来说,这城里的案子就是一起作案手法比较离奇的连环杀人案。
“这方面我还是可以的。”
审判庭接手过的离奇案件一点也不比这个简单,“你好好玩就可以。”
虽然和主线无关,但这也是他们前进的踏板,不能不完成。
“我不要一个人玩,我和你一起。”
……
受害者一共有三个,都是小商户家的女儿。
有了颜浔真心符这个堪称外挂一样的存在,穆晟林很快就从死者的贴身丫鬟嘴里问出了真相。
三个死者之间没有联系,但她们的贴身丫鬟却都来自于一个叫改命会的组织。
这个改命会的成员都是一些对自己现状感到不满,认为是其他人夺取了属于自己的好运。
改命会会教授成员一句所谓的咒语,只要对着“夺取”自己命格的人念,对方就会像一个傀儡一样听话。
三个丫鬟之所以能定期交够会费也是这个原因,同样的,改命会也因为这个小手段笼络了更多的信徒。
丫鬟们感受到了掌控主子的快感,长此以往再,再也不会认为自己只是个丫鬟,野心和胆子也会变得越来越大。
接着就是很俗套的故事。
丫鬟对小姐的成亲对象十分倾慕,在妒火之中她们念下了那句要人性命的“咒语”。
受害人体内的蛊虫被驱动,在洞房花烛夜啃噬着她们的内脏,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她们就会变成一句完整的尸体。
这三个丫鬟身上都有改命会那买的蛊虫,从其中一个人那里颜浔还顺便得知了其中一个天师的死因。
将她们押送到县衙后,晚上颜浔和穆晟林又根据她们所讲述的贴上了隐身符来到了所谓改命会的集会点。
集会点就是一家在寻常不过的布庄,布庄不算多高档的铺子,大部分百姓都会在这里买东西,生意红火的不行。
这里没有宵禁,但一般布庄这个时候早就关门回家了,只剩下这里。
“呦,客官是看看成衣啊还是看看料子?小店什么都有。”
这个点人少,看店的伙计看有人进来这才懒洋洋地从椅子上起来招呼,“您想要什么价位的啊?咱家店最近新到了一批时兴样式,京城老爷们都喜欢的,也不贵,做冬衣……”
店面不大,也没什么暗门之类的。
颜浔走了一圈指了指楼梯问道:“楼上有什么?”
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全身上下哪里都平平无奇的青年,瘪了瘪嘴,说道:“二楼是上好的成衣和料子,最便宜的也要五十两银子,您还是在下面看看得了。”
看来这次的伪装有点过头了,这时正好传来了穆晟林的声音,说后院已经检查完了,有一个地下室有些可疑。
“您还买不买啊?不买小的就先忙其他的了。”
穆晟林还在后院,店伙计这个时候回去肯定会打扰到他。
颜浔撤下隐藏面容的法术,反问:“我就要去二楼瞧瞧,怎么,你觉得我买不起?”
伙计不耐烦的抬起头,当看到店里那个神仙似的人物对着自己说话,冷了两秒之后立刻挂上了谄媚的笑,“公、公子,二楼这边请,来注意脚下……”
妈的,刚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怎么就会觉得这样一位神仙似的公子会买不起上面的料子呢?
就算真的买不起,也不能那样对待客人啊!
店伙计在颜浔身后悄悄地扇了两下自己的嘴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因为美色很快就要闯下一个大祸。
“啊!”
“啊啊!”
“刷!”
尖叫声中,颜浔迅速闭上眼睛打开折扇挡住脸后退了好几步没和店伙计撞在了起。
颜浔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心里一直给穆晟林道歉。
“谁让你上来的?!!”
大腹便便的掌柜的手忙脚乱的披上外衣,走过来怒斥。
斥到一半,掌柜的怒气便被美色浇灭。
“抱歉,我本想来看看成衣,既然掌柜的不方便那还是改日吧。”
哪女子已经穿好衣服捂着脸从另外一侧的楼梯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了微妙的气味昭示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咱就是说,这一出简直就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伙计被吓得脸色发白,撞破了掌柜的好事,这下不得卷铺盖回家了。
“不要紧,不要紧,都是误会,小兄弟进来坐坐?”
颜浔微微侧身,一把抓住了掌柜的准备探过来的手。
笑道:“坐坐是可以,但我可是最讨厌这些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