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霖岐起了个大早,发现从萧寒房中出来的却是许久未曾见面的辰寅,霖岐终于明白昨日他所说不打扰的真正含义。
还真是离开的彻底。
内心仍旧有些淡淡的不忍,霖岐觉得自己对萧寒似乎格外残忍些。
可是自己也没有接受任何人,为何美人哥哥要做的如此绝情呢?
或许他永远无法想象到萧寒爱他到底有多深,便会连见他都是一种痛苦。
就这样心死地留在人身边,对萧寒来说无异于酷刑。
辰寅见到他后也提及萧寒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表示之后会跟着祁阳他们一起行动,至于萧寒可能要自己要去三界享乐吧。
霖岐哪会不知美人哥哥的意思,只要人能在三界得到些宽慰也是好的。
将脑中这些七七八八的心思都甩开,他要明确接下来的目的便是前往霖家,并且还要带着宜修贤一起。
很快,几个人都汇聚在一起,李炽对辰寅的出现略表惊讶,更多的是祁麟要认识一个新的大哥哥。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从外城的这座宅院出发,前往城内魔界最享誉盛名的霖家进军。
距离霖岐离开霖家也不过将近一年的时日,而他本身实力的增长却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一年的努力。
现在的他更有底气站在霖家的门口,面对族中任何看不起自己的人。
看到山川之巅上那远处的府邸缩影,霖岐的整颗心都在颤动着,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跟他一同的还有无数来霖家做客拜访的陌生人。
霖家的规模跟一个宗派差不多,在城内为了保证每个霖家人有屋可住,城中的魔王大人特地动用灵力从某处搬来了一座高山,山脉突兀地伫立在城中,形成了魔界的一大奇异景观。
山脉最高处才是霖府,往下铺设台阶,任何人都不得以飞行技能直上大门,这是霖家的规矩,也是魔王的规矩。
因为有魔王大人的灵力滋润,在台阶周围都有云雾飘动,走上台阶的每一步亦是一种修行,有助于磨练人们的身体,因此便也没有人对此有过任何的抱怨。
霖岐他们也不例外,都缓慢地朝着山顶前进而去。
终于站在熟悉的大门前,他看着那牌匾上恢宏的“霖府”二字,感觉恍若隔世。
他之前便是从这扇门,前往人间的凌云宗试炼,料想当年霖湄是为了拉上自己看笑话,现如今回来的便只剩下他一人,而霖湄,早在无奇岛内尸骨无存。
“你是霖岐少爷?”
突然,门口一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朝着霖岐走了过来,嘴上一下就将人认了出来。
他还觉得纳闷,居然会有人愿意在霖家叫自己少爷,之前那群人欺负自己,下人们也大都跟着学样,这声“少爷”他已是很久没听到了。
不过,既然有人认得出自己,说明府里面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自己在凌云宗的一些事。
将腰杆子挺直了些,霖岐翩然一笑,回道:“正是。”
那人听到回应,立马就有些激动,大声喊道:“那我这就去通知长老他们,少爷你现在门口等候片刻。”
说完,侍卫的动作比他想象地要快上许多,已经拉着其他守门的几个人开始传递着消息。
一时间,门口处的一些访客也都认出了霖岐的身份,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霖府的门口如今倒是变得十分热闹,不过霖岐不太喜欢将自己整的如此高调。
虽说他想着荣耀回归,但到了这样的情景中,还真是内心承受不住。
祁阳站在霖岐身后看着门口那些人的反应,也将想好好教训霖家人的心收了一收。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霖岐看到迎接他的不是那些长老的影子,反而是一抹令人厌恶无比的身影,那人身后更是熟悉的面孔。
“嚷嚷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回家罢了。”
嚣张至极的男声横插在其他人的议论声中,十分明显,别人都停下来看这刚出来的少年。
男子穿着一身墨绿长衫,长衫上绣有金色的竹子花纹,几乎绣满了全部能够肉眼所极的地方,完全将松竹那种高洁清冷的感觉变成了庸俗华贵的牡丹般。
令人一看便心生不喜,可偏偏这家伙居然是大长老唯一的儿子,在家族中的地位极高,受人追捧。
也正是这点,霖松在先前的日子中没少跟着霖湄一起欺负自己,因为年纪过大,所以没有参与之前凌云宗的招生比试。
倒还真是便宜了这家伙,霖岐冷着眼看着他面前的人。
“霖松大哥,真是好久不见。”
语气中不复以前的怯懦,霖松摇着一把扇子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眼中似有几分不信,还将人从头到脚都瞧了一遍。
原本,霖岐只在霖松的脖子处,现如今都高出人半个头来。
气质的大变样也是让霖松没第一时间认出来的原因,不过就算如今变了大模样,霖松总是觉得里子是不会变的。
什么被凌云宗的长老收为弟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这样想着,言语之间也存有几分讥笑:“哟,之前的小矮子竟长得如此高,一时间还真是没认出来,果然是凌云宗的风水养人,看来改天我也要去里头住一住才好。”
听到人将凌云宗说的跟个小宗派一样,霖岐的内心也很是不舒服,不过霖松嘴炮他本就听多了,也不想刚回来就惹上事端。
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开口问道:“长老他们呢?”
霖松见人还如以前那般怂,内心就更加确信可以为所欲为,继而越发大胆起来。
“他们哪有空接待你啊,忙的很,怎么,我堂堂大长老的儿子接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一双手还拍了拍霖岐的右脸,在人如今白皙的脸上都留下了几道红印子。
霖松的话刚落下,后面那帮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吵闹起来。
“就是,你小子在凌云宗可讨要到什么好玩意儿,快快上交。”
“是啊,皮估计也厚了些,更加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