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岐正苦恼着祁麟与父母的事情,而面前的人自称是天阶炼丹师,这岂非可以轻易解决自己的问题。
可……宜修贤明明说在三界大战的时候,天阶炼丹师都已损失殆尽了啊?
那这位的存在又是什么情况,莫不是特意隐藏在他们霖家山脉中,养精蓄锐?
“前辈,我听闻如今三界已不存在天阶炼丹师,早在那大战中……”
接下来的字句霖岐没有继续说出,那个老者也像是知晓,接着他的话就说道:“确实都死了,你如今能看到我,也不过是薄火在续着我的灵魂罢了,我只可惜这一身的本领无人继承,就如此死去实在不甘。”
原来竟是幽魂罢了!
怪不得之前能在这个老者手中看到薄火的存在,看起来便是前任主人了。
想起薄火在山脉深处,那就说明老者早已被深埋许久,估计尸骨也已腐烂在泥土中不为人知了。
心中顿时涌起几分悲凉,这样一位天纵奇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掩埋在土中,都不知世上是否还有人能记起他。
老者突然看向了霖岐,语气中有几分欣慰:“可今日我碰到了你,你就是我的后继传人,我便能将薄火安心地交给你了。”
听着那言语中视死如归的意味,霖岐的鼻间一酸,“前辈……”
可是,老者接下来的话完全打断了他心中刚升起的几分酸涩。
“若你不嫌弃,叫我声师父可好?”
老者的这个请求令霖岐有种风中凌乱的滋味,虽他不介意多出这么一位厉害的师父,可是短短几个月自己就有了三个师父。
若是放在旁人眼中那必然是被人眼红不已的。
可这对于他,也是个不小的困扰,人生当中能担当地起师父的称呼,那他必然要担起做弟子的责任。
对于武痴,他或许还可以想办法将人救出来,可这位老者已死,他觉得这是平白占了别人的便宜。
但看着那人眼中的希冀,霖岐又不忍心拒绝,决定好好承袭人的技艺,将其在大陆上发扬光大,也算是了了他的遗愿。
对人行了拜师礼,霖岐问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师父,敢问师父尊名?”
听到这句话,老者的眼中闪过几分怀念的滋味,吐出了两个字,“七煌。”
姓名对于他而言已经不知是多久远的事情,若非人再次提及,可能他也要忘记自己的姓名了吧……
话毕,七煌立马就将薄火再次召唤出来,让其进入霖岐的体内,进行了异火的传承。
陌生的物体进入身体,体内会本能进行排斥反应,他只觉得有一段十分剧烈的火焰将每一寸皮肤都灼烧着,就连血液也都在沸腾着,浑身上下就想赶紧泡在冰水中才好。
可是他知道这是收服异火必经的路途,只有承受住这种痛苦,他才能够真正让异火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霖岐的手在地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印子,只见那白白的痕迹几乎被越挖越深,都要刨除个洞来,浑身上下的衣物被火烧的一丝不剩,可就算如此,你也无法窥见人的肌理,因为缝隙之间全然是冒出骇人的血来。
他的喊叫声在洞穴种回荡着,七煌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办法帮人半点。
终于,霖岐身上的血液都倒流回肌肤内,少年身上之前所有的伤疤都消失殆尽,只留下跟羊脂玉一般的白皙皮肤。
喊叫声最终回归平静,七煌见少年的眼中依旧如此澄澈,便知道薄火已经完全跟少年融合在一起了。
幸好,幸好他没有看走眼。
霖岐成功收服异火后,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简单起来,他按部就班地跟着七煌在这一方空间内学习着最基础的炼丹师的知识,从一颗颗基本的丹药开始练起,学习如何掌握薄火。
因为有混清诀的存在,炼制丹药的过程比七煌要顺利许多,霖岐超强的记忆力与动手能力都让人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
一个月的时间,他很满意地看到霖岐从初阶炼丹师的水平成长到堪堪比他稍低的水平。
期间少年也曾提过关于父母症状的解法,七煌很大方地将从霖岐所携带的药草中挑选了适合的,为祁麟与霖岐父母各炼制了一枚丹药。
这样一来,霖岐此行便算得圆满了。
七煌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他知道没了薄火的支撑,这位教导他不久的师父就要真的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终于来到了离开的日子,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火煌笑着摸着他的头消失在空间中。
火煌的身形一消散,霖岐也从那个神秘的空间中脱离了出来。
还未等他的脚在地上站稳,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冲了过来将人抱住。
“霖岐!”
听到熟悉的声音,霖岐差点要哭出来,本在那些忙碌学习的日子中他的脑袋都没半秒思念过祁阳,可一旦见到这个人,心中奔涌的情绪却是跟黄河决堤一样止不住。
好闻的清香将人团团围住,霖岐被祁阳按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好听着他那有些担忧的声音。
“我差点以为你要死在里面了。”
他想了想,立马在人怀中有些艰难地回道:“一个月的时间确实久了点。”
可此话一出,霖岐很快被人拉开了距离,祁阳就这样盯着自己,言语中有几分不可置信:“一个月?你才进去一天半的时间啊?”
什么?
虽说在那空间内没有任何计时的工具,可照样有朝生日落,怎么算也不可能只有一天半啊?
霖岐的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没有开口。
祁阳像是先看出他心中所思,眼中涌起几分惊喜,立马就用一种欣喜的口吻说道:“你是不是有在里面有奇遇?是不是已经收服了异火?”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祁阳的眼睛,霖岐想。
这家伙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无奈之下,霖岐也不再纠结这时间流逝的不同,点了点头,“嗯,它叫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