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岐坐的位置是背朝着建筑的大门,因此几乎没人会注意在树后还有坐着一个人。
等待瑞瑞的时间,他便抓紧开始复习起七煌所教授的炼丹之术。
因为混清诀的存在,他可以在另一个时空进行炼制,并且以薄火自身为鼎,完全不需要外界的帮助,也就不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一旦陷入忘我境界,外界便很难打扰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霖岐总觉得身子有些许不舒服,稍许有些喘不上气,停下手中的动作,从空间退了出来。
一出空间他很明显地感觉到鼻孔处被什么遮挡的严严实实,还有些许的冰凉。
不用多想便知道是瑞瑞的恶作剧。
他无奈地将人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没想到瑞瑞居然如此记仇,非也要将自己的鼻子堵住才好。
不过霖岐不会责怪它,毕竟也算是自家的灵兽,光是宠还来不及。
“如何?”
将小冰龙握在手中,见尾翼处沾有一些碳灰,他用手轻轻给龙擦去。
听到他的问话,瑞瑞眨了两下眼睛,随即带有几分困惑地回道:“娘亲,我见到那个黄色衣服的家伙好像往几个大百碗中加了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黑漆漆的东西?
霖岐不认这个王总管会加什么好的东西进去,有九成长老们的病症就是因此患上的。
如此,便能说明这人有很大几率就是煞尸王,即便不是,也定与煞尸王有联系。
霖岐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好运,不过初次到这来,就有如此大的收获。
想着祁阳还在另一方探查,化形水也在人身上。
准备去将人找回,可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个王总管,于是,他低头对着瑞瑞说道:“你还记得人去哪了吗,你跟在人后面,将行程汇报给我,我去找你爹爹。”
谁知这小家伙听到自己的话,立马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就连话语也在控诉着。
“咦,这就要抛下瑞瑞去过二人世界了吗?”
这话被这条小冰龙说的听起来倒还真有几分残忍,不过也不知瑞瑞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词汇,居然连二人世界都知晓。
轻轻地敲了一下冰龙的小额头,霖岐有些佯怒地说道:“胡说什么呢,小东西,给你好吃的。”
语毕,从背囊中拿出方才炼制的灵欲散进阶版——灵聚散,这是他根据灵欲散的成分进行分析,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灵聚散增加灵气的功效比灵欲散强了十倍不止,够这么一个小家伙吸收几天的了。
闻到馥郁的药香,瑞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应着:“娘亲最好了!我马上就去!”
说完,直接小嘴将霖岐手上的瓶子给叼走,随后小身子就直接钻入了草丛中,也不知道往哪去了。
既然小家伙走的这么快,他也打算立马动身往西方向前进。
因为是个对角,所以霖岐的脚程还是略长了些,光线渐渐弱了下来,等他走到了西边的厨房,人来人往之间,还真没一眼看到祁阳。
彼此之间都有伪装,从庞大的人群中认出彼此,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就这样,霖岐开始了他的寻找之旅。
首先排除女性,变个装而已,总不能把自己的性别都换了个遍,再排除身高不符合的,不会有人为了变装特意还改变身高。
于是,男性便所剩无几了,专属于长老的厨房肯定是进不去的,那便只能在无人看守,进进出出的屋子里面寻找目标。
这么一圈下来,霖岐的体力也消耗地差不多了,可是人员流动实在太大,陌生的面孔接踵而至,根本来不及细看。
倏然,一个站在墙边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穿着绛色衣物的男子,正抱拳靠着看着行色匆匆的众人,头上包着相同颜色的头巾,嘴巴上还长有能够遮住嘴唇的胡子,可是眼中的冷意却怎么都挡不住。
即便男子身穿着最为普通的服饰,还是依旧可以从中发现一些端倪,比如现如今站的姿势便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体现的气质。
看着与原来玉树临风的造型完全不同的男子,霖岐内心不禁想着。
还真是委屈他了,伪装成这样,可惜就是完全没有半点下人的气质,太容易露馅了,还好不是在这里遇到王总管。
起了开玩笑的心思,霖岐悄悄地绕到人身后,随即冷不丁地在人身边冒出一句话:“这位小哥,不知道放不方便问个路?”
霖岐特地改变了声线,完全是夹着嗓子说话,这听的就连自己都受不了。
意料之中,他很快就得到了祁阳地回答:“滚。”
那声音中的怒意似乎很明显,就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他。
嗯,看来日后不会轻易被人给拐走。
知道人没认出自己,霖岐愈发大胆,直接扯住人的袖子,大言不惭地继续说道:“哎呀,不要这么凶啊,大家同在府中做事。”
知道人最难以接受别人触碰,他便直接往人的枪口上撞去。
果然,祁阳直接就转过身来,手上已经有些灵气涌动的模样,周身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含着冰碴子般,“我说你……”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霖岐也有些招架不住,心中直打鼓,有些后悔这样的举动了。
可是,那人在看见自己的一刻似乎时间都停滞了下来,本来极为阴冷的眼神也因发懵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顿时,那股压迫感消失一空,唯有耳边落下那人温柔的耳语:“你呀,就是顽皮。”
霖岐被人一把抱在怀中,这边角落的位置隐蔽,也不会有多少人看见。
原来你的温柔只对我展现。
他很庆幸祁阳不会因为自己的恶作剧而感到生气,紧紧抱住对面的人。
“嘿嘿,别在这蹲守了,我已经找到人了,让瑞瑞去追了。”
简单将事情说了出来,随后便打算带人离开这里。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逃离祁阳的怀抱,就听到他有些宠溺的声音。
“你还真舍得让那孩子干苦力。”
此话一出,倒让霖岐觉得不满了些,说道:“那也算是我辛辛苦苦孵出来的,怎就使不得了,你心疼他还是心疼我?”
虽知道是玩笑,可他仍旧不顾及地撒起娇来。
祁阳拿人没了办法,只好撤下那假胡子,贴着人的嘴口勿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此刻,祁阳才低沉着声音回道:“自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