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在玉棺里呆了好久了。”属于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怨气。
陵川幽幽地环视着了一圈,好像就是那个云荒帝君拉他进入的梦,再加上这声音,八成就是了。
陵川:“我马上就到了,你再稍微等我一下。”
“哦,那你出去吧。对了,你体内有种奇怪的力量,小心一点。”
陵川颔首,“行。”
看来这个黑气不解决也得解决了。
陵川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宸渊阖上的眼眸在轻轻颤动。
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宸渊狭长的眼廓在尾端勾起,不得不说,宸渊这神长得确实很带劲儿。陵川要是女的,说不定就对宸渊一见钟情了。
可惜,他是男的,虽然现代社会也很开放吧,但是他还没那么开放。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宸渊的不一样,可也就仅限于此了,还远远谈不上“爱”这个字。
宸渊的爱过于沉重,不管找到支魂之后,他到底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一缕孤魂,还是本来就是云荒帝君遗留在外的主魂,他大概都不会爱上宸渊吧。
显然,之前他倾向于前者,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之后他更倾向于后者。
宸渊缓缓地睁开双眼,凝眸注视着陵川正在把玩的发尖,神情温柔,“手感如何?”
“还不错。”陵川被发现之后,仗着良好的心理素质没觉得一丝尴尬,反倒接着说,“我感觉这人间有些干,回去之后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头发的,我也来弄弄。”
宸渊浅笑,“其实只需要多喝黄泉水就好。”
“黄泉水?你怕不是在开玩笑。”陵川直直地坐了起来整理起衣襟,“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黄泉水是死人河,别说里面都是冤魂,就按这本来就是真正的水来说就不能喝。”
“逗你的,其实灵力越浓厚,你的头发就会越光泽。”宸渊揉了揉陵川的头,抬脚走到石像的一侧,按了下去。
陵川翻了个白眼:“哦!”
突然,两座石像轰的一声朝两边移动,原本还是坚挺的石墙转眼间就出现了一道空门。
“这里是真正的武帝陵?”陵川指着两座石像,“这不会就是尹川和顾渊吧…”
“嗯。”宸渊慢慢地在前面开路,陵川紧紧地跟在身后,边走边谈及方才梦中的事情。
“我的支魂说他在一个玉棺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渊跟尹川用的棺材好像也是玉做得。”
宸渊默然片刻,询问道,“他还告诉你什么?”
“其实也没有多少,他的记忆好像也有残缺,我在刚下宣城的路上也梦到过他,他只记得自己是云荒帝君,被关在玉棺里,其他的一概不知。”陵川耸耸肩,这个支魂比他自己还要不靠谱。
宸渊眸色微凛,“那你呢,觉得这个是真的吗?”
“应该是,他的声音都跟我是一样的。”陵川细细回想起来,“对了,我身上那股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不是好好地走着,为何会睡着呢?”
陵川的脑子现在很乱,心也很乱。
感觉一切都断断续续地,他根本连梳理都无法进行,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那股黑气是戾气,应该是与你体内的骨怨相伴而生。”宸渊的脚步逐渐加快,“你刚才就是因为太累了,所以走着走着就昏倒了。”
“昏倒?”陵川蹙眉,他知道他的身体不太对劲,但是无故晕倒这也太弱了吧。
宸渊应了一声,“嗯。”
“奇怪,不是说钟楼下面藏着三万将士的英魂嘛,怎么一个都没出现呢?”陵川轻蹙着眉头,这一路走来是不是太顺了些?
就像是有人已经准备好一切,他只需要进门做客就行。
且不说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好心坏心更是一概不知。
“我已经帮助他们离开这里进入轮回了。”宸渊脚步慢了下来,跟后面微喘着气的陵川逐渐并肩。
陵川深呼吸了口气,“可是这里不是不让使用灵力,你有没有受伤啊?”
“还好,我只是解除了禁锢,并没有反噬。”宸渊心中流过一阵暖意,陵川还是关心他的。
“那就好。”陵川拍了拍胸脯,幸好宸渊没事,要不然接下来的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这想法虽然渣,但对于一个即将丧命的人来说,爱情什么的都没有活着来得重要。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主陵墓,二人宽、一人高的玉棺就静静地躺在大殿中央,上面一枚漆黑色的石头悬浮在上面。
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牢牢将玉棺拢在其中,因也源源不断地向外施加着压力。
不过这上古的气息,宸渊拉着即将冲上去的陵川生生给拖了回来。
“宸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找回支魂?”陵川一脸幽怨的看着宸渊,举着被他抓红的手腕,“你知不知道拽我的力道很大啊,我的手很疼啊!”
宸渊垂眸,指尖抚上泛红的皮肤,轻轻滑过,“这下是不是好多了?”
陵川一瞅,这红痕果然没有了,但是“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感觉我的支魂就在那里面。”
陵川见到玉棺的第一眼,感觉从未如此强烈、如此渴望,恨不得直接掀开玉棺,将他的支魂释放出来。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压抑,像是被关进一个狭窄沉闷的通道,怎么都动弹不得。
宸渊沉声道,“你仔细感受一下,这个石头上面的力量?”
陵川伸出手,感受着力量的波动,发现自己的灵力也在跟着一起涌动,但是又无法突破出去,“这个就是那个一直在压制我们的力量?”
“是的。”宸渊凝起灵力朝石头猛地一击,拉起陵川就往后退。
灵力不但没有成功击碎石头,还反被吸收。
“这是来自幻灵族的崆玦,自祖神创世便于天地同生,用来镇压戾气魔气,消除灾祸,也意味着净化重生。”宸渊声音又低又沉,说到最后,缓缓握住陵川的手。
陵川的手被紧紧抓着有些生疼,不满地挣了挣,“宸渊,有什么不妥吗?难道玉棺里面的不是我的支魂,是一些其他不好的东西吗?”
宸渊黑眸如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