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狐狸演完戏没有?”沧诀无奈地看着陵川斜眼瞧着角落有些丧气。
陵川耸肩,“你都知道了?”
“是啊,那死人刚靠近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不过是懒得拆穿罢了,其实我也想气气他。”沧诀翻身坐到陵川身边,显然下面的这块石头闪过一丝灵力波纹。
见陵川没接话,沧诀继续道,“你跟死人吵架了?要不要我帮你捉弄他一下出个气,虽然说我打不过他,但是让他过的不顺心还是可以做到的。”
“应该不算是吵架吧。”陵川蹙眉,他们两个有过激烈的语言争执,有过打架吗?好像也没有。吵架的话应该是动手动脚脸红脖子粗的那种,显然他和宸渊的情况不符合。
沧诀点点头,“那就应该是闹别扭了,你俩的感情去人间一趟已经好到闹别扭的程度了吗?”
陵川困惑,“为什么闹别扭跟感情好挂钩?”
沧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不过又想起自家的小狐狸一直都是被人捧着长大,压根没受过什么委屈,顺风顺水,唯独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一直栽跟头,好像是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自己开导一下也属正常。
于是,沧诀挺直腰杆,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觉得两个陌生人之间会闹别扭吗?”
陵川摇头,陌生人压根没什么交际。
沧诀又问:“那你觉得脾气相投的朋友会闹别扭吗?”
陵川再次摇头,都脾气相投了跟不会闹别扭,一般闹别扭合不来的朋友就会散了。
沧诀很满意地继续问道:“你觉得你和宸渊脾气相投吗?”
“你不叫他死人了?”陵川反问。
“这是重点吗?”沧诀扶额,“你就说你觉得跟宸渊相处怎么样?”
陵川细细想了一下,抛开有时宸渊会做出过界的行为相处倒是不错,至少自己已经习惯吃宸渊做的饭了。
“还行。”陵川肯定道,感觉不够又加了一句,“他做的饭很好吃。”
“我!”沧诀戳了一下陵川的脑袋,“你净想着吃,偌大的云荒就没有你中意的厨子吗?”
“没有。”这点陵川更加肯定,他刚苏醒那段时间整天变着花样吃各种云荒美食,基本上吃上一顿就腻味了,随后又把八荒的珍馐吃了个遍也是没什么胃口。
自从喝过宸渊泡的茶、做的饭之后,就连一碗简简单单的白粥都觉得十分回味。
这是自家养大的小狐狸,不能打,不能打。沧诀这样自我安慰,强忍着暴打陵川一顿的冲动,可下一秒陵川的话直接让他从屁股下的石头翻了下去。
“算了,不跟宸渊闹别扭了,我饿了。”说完,陵川从石头上跳了下去,摸着白泽舒服的毛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沧诀捂着自己胸口,痛心地说道,“死人啊,你还我娇俏可爱的小狐狸!”
这边正在来回晃荡的陵川还没有寻到宸渊的踪迹,他一路沿着宸渊刚刚出现的位置找来,感觉越走越偏,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大。
“小泽,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回去啊?”陵川莫名有些心慌,脚下停在原地。
放眼望去,这还是那个石子小路,地上的花骨朵也是与自己来时无恙。但就是一股冷意慢慢爬到肩头,雾气也沿着小路慢慢铺陈开来。
陵川没有犹豫,既然走到这里了不如就看看这条小路的尽头通往何处,说不定下次就没这个契机了。
毕竟,他可是很有探险精神的,“小泽,我们不退,继续走!”
白泽很给力地嗷了一声,挺胸抬头跟在陵川后面。
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他们回到了云煞殿的后院。
但不同的是,院子里多出来一个玉石大缸。
陵川认得出来,这是他在钟楼下面遇到潜溪之后做的梦里面那个水缸,里面还应该有尾红色的龙鱼。
这个龙鱼和潜溪有什么关系吗?
陵川慢慢地凑到跟前,却并没有出现他梦里的画面,反而看着水中的自己越来越入迷。突然,倒映的水面之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旁边一副带着面具的人慢慢浮现。
“我艹!”陵川猛地向后退,吓得爆出了粗口。
紧接着后背撞到一堵坚实的胸膛,陵川又是惊得跳了起来,看清来人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宸渊,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带着点声音!来无影去无踪,你是鬼吗?”
说完,陵川意识到冥帝好像就是鬼……
“我不是鬼,不用怕。”说着,宸渊轻抚着陵川的后背,语气温柔,“刚才看到什么了,这么害怕?”
陵川指着水缸,“水里面的我笑了,可是我压根没笑,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水缸呢?”宸渊看向那个位置,轻蹙眉头。
“不就是——”陵川一转头又呆住了,水缸怎么不见了?
“水缸就在这里啊!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陵川拉着宸渊的衣袖,有些慌张,“宸渊,是真的,我没骗你!”
宸渊握住陵川的手,眼神闪烁,“我相信,应该是有什么幻术。”
闻言,陵川这才稳下心神,“你能破除这个幻术吗?”
“还不能,我还没找到。”宸渊想起方才听到的对话,心情黯淡下来。
“我刚才带着小泽一路追着你,进到一片白雾之中,就到了这里。”陵川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果然跟水缸一样,什么白雾和小路都没有了。“算了,反正也消失了,我说什么都不管用。”
宸渊听到陵川的前半句,黑色瞳眸闪着微光,“你是来找我的?”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迷路。”说着,陵川有些郁闷,之前闹得别扭还没好呢,但是为了长期的伙食,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一想到这儿,陵川端起帝君的架子,“宸渊,我不想跟你闹别扭,所以关于清晨的那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确实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花,说起来这大泽花也是我云荒的神花,我想到现在也没明白看它有何不可?”
宸渊默然片刻,温声道:“不是不让你看花,只是我想让你看到每次的大泽花开,这次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