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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与神沉沦

   “你方才是想——”

  

   宸渊瞥见了陵川额间的碎发,刚想抬手顺上一顺,就被陵川给打断了。

  

   “我没有,什么也不想!”

  

   说完,陵川便背过身子狂擦着冷汗,他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用接吻这么俗套的方式渡内丹,其实明明就可以直接移出来渡过去的。

  

   宸渊轻抿着嘴唇,不知为何有些后悔。

  

   “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的。”

  

   一说到这儿,陵川又转过身子,伸手摸了摸宸渊的手腕,并没有方才那样冰凉,但还是不太正常。

  

   “说吧,昨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你是不是跟太阴打架了!”

  

   宸渊蹙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没有啊,你昨天走了之后,我好像躺在房梁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你就凑到我脸前。”

  

   陵川:“……”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我那是帮你看病,你没觉得你自己的手很凉吗?”

  

   宸渊愣了一下,“好像是,可是你凑近的是我的脸。”

  

   “那是因为要拿手跟你的脸对比一下,才能知道温度正不正常啊。”陵川脸腮微微发红,趁着说话的间隙将脸别了过去。

  

   他可以在情动之时亲吻,但非上头的时候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还是闷闷的。

  

   对了,陵川指着被褥,“这床不是你的吗?”

  

   这乌木一看就是上万年的材质,也就只有素来喜爱搜集古木的闻逻仙君和各界的尊贵之人才能使用的起,其余之人几乎都只能望而却步。

  

   他记得好像沧诀的殿里就有一个喝茶的乌木桌,上次的大泽花宴众人还吆喝着说要去沧诀那里看上一看,欣赏一下这世间奇观。

  

   不过,他对着乌木倒是没有那么感兴趣,说不上来还有一股悲伤在里面。

  

   也算是天然的排斥了吧。

  

   闻言,宸渊下意识地看向床头的那颗骨冷花,心头一颤,“好像是我的。”

  

   “你什么时候有的,我好像没见过你这张床。”

  

   陵川蹭了蹭发痒的鼻尖,至少他没在冥界看过。

  

   “很久之前了。”

  

   宸渊抬手轻轻碰上这颗粗糙手法雕刻而成的骨冷花上,脑海里忽然出现一段对话和朦胧的场景。

  

   “我会给你造一个家的,让你有地方可以安稳地睡一觉。”

  

   一个小孩固执着指着这块沉淀已久的乌木,仰着小脑袋对着一旁眼角含笑的男子说道:“等这块乌木养成了,我就拿这个给你做床。”

  

   男子无奈地笑了笑,揉着小孩儿的头发,“那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我还是过的俗气一点好。”

  

   “用给你不算浪费!”

  

   小孩冷哼一声,气得两个腮帮子鼓起。

  

   见状,男子温声哄道:“好,等你做成的时候,我一定只睡这张床,好不好?”

  

   说完,他还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惹得小孩瞬间耳垂发红。

  

   “哈哈,小阿渊还是这样容易害羞呀。”

  

   男子故作思考了一下,“那要是以后娶着媳妇儿,岂不是该被欺负的份儿了?”

  

   “我不去媳妇儿,说好守着你就守着你。”

  

   原本抚顺的毛又炸了起来,小孩干脆不再理男子,自顾自地往前走。

  

   “哎,又得哄小祖宗了。”

  

   男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小拇指勾住小孩的手,轻轻地晃着,“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肯定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闻言,小孩儿先是呆在原地,而后收了收小拇指,沉声道:“你也不许跟别人拉勾了。”

  

   男子点头,很爽快地应了下来,“好。”

   不知为何,看着男子和小孩拉勾的时候,宸渊从男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舍与留恋,好像这个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宸渊!”

  

   陵川晃着手在宸渊涣散的双瞳前摆来摆去,“你竟然发呆了?”

  

   宸渊回过神儿,猝不及防地抓住陵川的手,勾住小拇指,抬眸直直地盯着陵川。

  

   “你想干嘛?”陵川歪头,他总觉得宸渊好像比以前更傻了,“难道你想跟我许下什么约定吗?”

  

   宸渊摇了摇头,“你有跟别人拉过勾吗?”

  

   陵川张大嘴巴:“哈?”

  

   这是从哪到哪,他怎么现在跟不上宸渊的思路了呢?

  

   “为什么要这么问?”

  

   宸渊默然片刻,茫然地开口,“你答应过我,不跟别人拉勾的。”

  

   “有吗?”陵川挠着后脑勺,搜刮了脑袋一圈也没想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这话吧。”

  

   宸渊再次凝视着陵川,似乎是想要确认其中的真假,良久之后才放弃地收回了手,小声地说道:“你食言了。”

  

   陵川:“……”

  

   无端背上这样黑锅的人是他好嘛,为啥子宸渊看起来要这么委屈!

  

   陵川忍住胸腔里面燃烧的怒火,咬牙道:“我在人间跟你拉的勾吗?”

  

   “你看,你果然还是忘了。”

  

   宸渊伸出小拇指,抿了抿下唇,“那你重新跟我拉勾,我就不生你气了。”

  

   “行吧行吧。”

  

   陵川不耐烦地勾住手指,他已经没有耐性在这儿,跟这位时而沉稳时而幼稚的神经病极限拉扯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儿。”

  

   怕这位祖宗不放心,陵川还重重地按了按大拇指,“这是盖章,说明我不会反悔。”

  

   宸渊:“一百年太短了,我要一辈子。”

  

   陵川怔了一下,一百年,一百年之后他就该死了,也算是一辈子了。

  

   不过,在宸渊殷切的目光下,陵川还是叹了口气,再度勾上宸渊小拇指,“好,一辈子。”

  

   “好!”

  

   宸渊满意地看着手指交缠的位置,“一辈子。”

  

   “等等。”陵川松开了手,郑重地摸了摸宸渊的手腕,果然又变凉了,“宸渊,你现在必须得打开护罩让我救你了。”

  

   宸渊抬手顺从地收了护罩,瞳色突然加深,护罩再度覆了上去,“阿川,我是冥帝,体温本就比寻常人低几分,这次和太阴交手,受了点轻伤并不要紧,无需为我浪费灵力。”

  

   “可是……”

  

   陵川不解地看着这上秒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下秒就这样警惕的宸渊,“你为何突然会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