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宋应星看都没看他,转身就到一旁的角落里独自坐了下来。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脸色看。
几日过后,见宋应星伤好的差不多了,江九黎也便让他走了,这几日除了吃饭能见到他一面平日里几乎看不见,也说不上什么话,每次去找他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就算是醒了,和他寒暄几句就又躺在床上睡觉了。
照着他那架势再不走可能真的要憋出病来了。
“你且去吧。”
走出九鹤殿的宋应星好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住所。
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了,终于不用在吃那苦死人的树根和树皮了,一连喝了这么多天,宋应星吃什么都是苦的。
都觉得自己的味觉都要,失灵了。
殊不知他以为的苦死人的树叶和树皮都是江九黎,养在百草园里最为稀缺的灵药。为了给他治病江九黎命人把朱明长老的宝贝药材全都挖了过来。
朱明长老看着自己那被薅秃的药园子,心疼的头发差点掉光。
回到住处,宋应星就看见了坐在树下闷闷不乐的三宝。
“三宝?”
宋应星安欣喜的向她挥手,“怎么了这是?”
“哥哥。”
三宝一听见宋应星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欣喜若狂的向他跑了过去奔向宋应星的怀里,没找到哥哥真的回来了!
宋应星轻轻拍了拍三宝的肩膀安慰道:“三宝,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三宝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皙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三宝不苦,只要哥哥没事就好。”
“哥哥你的伤都好了吗?”
“上次见你直接就昏了过去可把我吓坏了。”
宋应星拍拍胸脯,“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别担心了。”
“嗯…气色是比之前好多了,不愧是朱明长老最珍贵的药材,果然有效。”
“朱明长老?我的吃的药是她的?”宋应星俯身坐到一旁,疑惑的看着她。
三宝点点头,“是啊,北辰仙尊可是把朱明长老的宝贝药园差点薅秃了…”
“什么?”宋应星瞪大眼睛,难道…这些药材不是他的…
三宝看看四下无人,附耳悄悄道:“因为这件事,还差点把朱明长老气哭呢…”
宋应星一听她就是在扒瞎,堂堂长老怎么可能被气哭。
更何况是江九黎那家伙?
“三宝,不要道听途说,以后不许听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宋应星点点三宝的额头,叮嘱道。
三宝:“不是的哥哥,是我那日偷偷去百草园看到的。”
宋应星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江九黎这个人他还真的是看不清…
一转眼夏天过去已经要入秋了,宋应星仔细算了算来蜀山已经快要五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取出体内的珠子,多半怕是废了。
想点实际的,还是计划着怎么逃跑吧。
入秋的天往往看着要更高一些,颜色要更深一些,秋风吹在脸上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就连晚上的的夜空也是那么清晰可辨。
他与江九黎也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每天除了早上请安,在接下江九黎交待些事儿,剩下的就是自己琢磨。
有时候他看不明白宁可去问三宝,也不愿意去和江九黎多说一句话。
江九黎在暗中观察他很久,看他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自己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可事出有因,宋应星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他自己思考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前几日在天一阁翻阅古籍时,宋应星无意间看见了一本有关于星象与时空的书,据说天上的星星是都是有规律的在运动,只要达特定的位置就能转换时空,那自己可就可以回家了。
夜色正浓,等到钟声响过三巡后宋应星偷偷从房里跑出来,一路小跑到天一阁旁的小山上,哪里的是除了九鹤殿蜀山最高的地方,也是最视野最宽阔的地方。
宋应星望着四周没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山头,仰头看着那片绝美的星空,竟不自觉的沉浸在里面。
如此浩瀚的星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眼下可没时间欣赏美景,办正事要紧。季临安打开书接着月色翻到了那页:“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宋应星越读觉的越不对劲儿,这不是北斗七星吗?
直至深夜,查阅了一天古籍的江九黎才从天一阁走了出来。
但不知为何一股无由的担忧涌入心中。
江九黎踱步走到天一阁的长廊尽头,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掐指一算,紫气西散,牛斗冲天狼,紫微暗淡无光,伴有将星坠落,恐怕有大事要发生!
这方向是…出现灾情的大樾。
大樾地处中原的核心部位,一直压制着周围的小国中原才得以太平,如果大越出了问题那恐怕就要大乱了。
看着样子这些邪祟怕是要动手了,看来得去人间走一遭了。
江九黎拂袖而去准备去找四位长老,转身便看见了山头上的比比划划的宋应星。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还做些奇怪的动作。
江九黎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宋应星的身后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正专心致志学习的宋应星哪里发现江九黎的出现。
此时的宋应星正两眼放光认真学习着这套拳法,一手拿着书一手做着书上的动作。
抬手,合十。
屈膝,伸腿,提手,按。
野马分鬃…
跳
宋应星盯着书照着书里的动作奋力一跳,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人,转身道了声歉意继续自己的拳法。
打到一半,宋应星才发觉不对劲儿,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人?
额!
一阵冷风吹过,吹他汗毛耸立鸡皮疙瘩掉一地。
宋应星僵着身体,转过身后就看见了那副无比熟悉的面庞,吓得宋应星突突直跳,张开嘴巴就要大喊一声。
好在江九黎早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这才没让他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