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捶着腰看着窗外的满月犹如明晃晃的镜子,镶嵌在没有一丝乌云的深灰色的天幕上,忽然想到了那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不知不觉间,宋应星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事外,意识也逐渐的模糊,眼前忽然一黑一阵亮光过后他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里到处是残败不堪的房子,周围已经是寸草不生,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无人掩埋,烧糊的树干上栖息着一群群的乌鸦,等待着分食腐肉。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一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仙境,这里的空气简直比蜀山还要舒服,到处都是树木环绕鸟语花香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小动物们在草地上互相追逐嬉戏,一不小心撞在了一颗大槐树上,“嘭。”的一声,刚才还在追逐的小动物变成了几个扎着小辫儿的孩童,围着大槐树嘻嘻的打转转。
大槐树抖了抖叶子,幻化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揪着几个孩子的小辫子教育道:“都说了八百遍了,在我休息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咯咯咯”
“哈哈哈”
这副温馨的画面好像似曾相识一样,他依稀记得这个地方在他梦里也出现过。
“抓住它!”
“杀!”
不远处一队军队正快去使来,宋应星拼命地喊想让他们赶紧逃跑,可他们也像听不见似的依旧在原处玩耍。
眼看着军队冲了过来,吓得宋应星下意低下头识抱紧自己,可那群将士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奔向了前方。
而在他的前方也是一群看老弱病残,他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等着被将士无情的宰杀。
刚才还是一片盎然的样子,如今已经是寸草不生,森森白骨裸露在外无人掩埋,烧糊的树干上栖息着一群群的乌鸦,等待着分食腐肉。
“怎么会…”
“为什么要这样!”
宋应星怔怔的望着那森森白骨,泪水滑落在脸庞。
“咣当”一声宋应星撑不住身体的力量半贵在地上。
“宋应星,你醒醒!”
刚进门的江九黎一眼便看见了半跪在地上的季临安,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痛苦的捂着胸口。
剩下仅有的意识支撑他勉强抬起头,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江九黎见他双目赤红,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一个箭步上前赶紧将人揽在怀里。伸出右手探在他的脉相才察觉他的气息已经全部紊乱。
“啊嘶。”
宋应星已经彻底失了神智,在江九黎的怀里疯狂挣扎着,一双劲道的手死死抓住江九黎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江九黎雪白的衣服顿时被鲜血染的通红一片,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无奈只能放了他。
江九黎看着正满屋子乱窜的宋应星眉心微蹙,这屋里的东西都都已经被他砸的七七八八了,可不能在叫他跑了出去。
江九黎反手一掌将房间设下了屏障与外界隔离开来,移步到宋应星面前本想让他安静下来,可没想到他的内力如此霸道,尽然一拳将他推了出去!
看来这魔气的力量是压制不住了。
江九黎暗道不妙,立刻用灵力困住了宋应星。本以为他是真行岔气没想到竟然是要走火入魔。这魔气如此强悍难不成是…
“宋应星”
“宋应星!”
而回应他的也只有宋应星野兽般的嘶吼,看来已经失了神智了。
只是这魔气极为强悍且损人心神,光靠灵力是无法压制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金丹渡给他,可那样…
“热…”
江九黎也察觉到了宋应星的体温一直在上升,此时的他就犹如一个火球一样,在这样下去他会被体内魔焰活活烧死的。
“这…”江九黎活这一生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他伸出长臂将人轻轻的揽在怀里,脸慢慢的靠近宋应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让他不由得耳朵一红。
江九黎的薄唇渐渐的贴在了宋应星滚烫的唇上,将金丹缓缓送入他的体内。
鼻尖飘过他身上清香的气息,他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江九黎猛然睁开双眼放开了宋应星,不断的谴责着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他失了神智你难道也失了神智不成?
他可是你的徒弟啊!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有非分之想!
江九黎反手用冷咒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探了探额头发觉体温已经降下来这才安心。
虽然他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但如若真是离了他心里好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自己也会莫名的生气,和自己待在一起时中规中矩他还是生气,有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宋应星的出现就会扰乱自己情绪。
他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
一张俊俏的小脸此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江九黎轻轻抚摸着他白皙的面颊满眼的怜爱,嘴角也露出了难掩的笑意。
有金丹在体内流转,再加上江九黎在一旁替他运功调息,宋应星的脉络很快便稳了下来。见他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江九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许是消耗过度,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眉心一皱,捂住胸口。一阵阵的刺痛时刻提醒他灵力消耗太大,要好好调息一番。
江九黎给宋应星掖好被子,确认四下不透风了这才到一旁盘腿二而作运功调息。
霜月殿
大殿上纪文逸正井井有条的向皇上禀报:“皇上臣弟与宋道长甚是有缘便结为知己,只是宋道长与臣弟相距甚远见一面恐怕都…”
“少说废话,你想干什么?”纪昭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孩子一天天不好好上学堂总想着些没用的事儿。
纪文逸嘿嘿一笑,恳求的看向纪昭文:“皇上,臣弟想搬去与宋道长一同住。”
“什么?”纪昭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手中的奏折吃惊的看着他:“怎么你也想当道士?”
“不不不。”纪文逸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臣弟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