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在对宋兄弟问心无愧,只不过我看公子对他倒是在意的很啊。”
柳钰拿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嘴里的苦涩慢慢四溢开来。
已经走到了门口江九黎停住脚步,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而后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
”哎…”
柳钰无奈的摇摇头,你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即使是转世还是那一副臭脸。
只不过你这个无坚不摧的铠甲如今有了软肋,只怕…会让你陷入绝境啊。
你啊,为了他就这么一意孤行,而那人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吧。
要是那人知道了真相,你有没有想过他是选择原谅你,还是…会想之前那样躲着你?
人世间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
你本不该沾上这些的。
三个月后
江南
“大人咱们已经到了化州渡口,马上就要到江南一代了。”李逵站在船头看见了码头飘的旗子,转身走进船舱道。
宋应星,“好,吩咐下去让当地的官府把咱们带的物资全数发给难民。”
“是。大人。”
行至二刻,一行人抵达了江南,宋应星在码头见到了此次前来会面的官员。
宋应星端详着那人的面相,看他身形肥胖,面相中庭窄,一双斗鸡眼,八字眉,一看就是个心眼小,事还多。
不好惹的主儿。
那官员笑脸相迎,一见面就开始拍马屁:“呦,这位便是宋大人吧,果然是风华正茂,年轻有为啊。”
“大人谬赞了。”
“在下,王德发是这江南的郡守。特此前来恭迎宋大人。”
宋应星拱手相让:“有劳王大人,这是在下在京城带来的一批物资,还请王大人悉数发给难民。”
王德发偷瞄一眼船上的物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表面却应付的有声有色:“那是自然,宋大人尽管放心。”
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面孔,宋应星心里冷笑一声:等你的狐狸尾巴都漏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这几个月里,他将江南的概况也大概了解个遍,这个叫王德发才是那颗毒瘤,必须要除掉。
只不过在师尊给他的信封中,提到他是个暗地里下毒的人有勾结,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就让他先得意几天。
王德发准备好轿撵,二人一前一后坐着去了王德发的府上。
一下叫他就明白了什么叫贪污腐化的代表,这王德华绝对是代表中战斗表。
江南水灾百姓们都已经没了住的地方,四处流浪,死的死散的散,而他这偌大的宅院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到处摆满了奇珍异宝。
宋应星握紧拳头真的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到了屋内,王德发又命下人开始上菜,“宋大人行这一路辛苦了,这顿饭就算是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一会,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奴婢端着食盒走了过来,将一整个大桌子全部摆满。
宋应星看着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他是一点都没有胃口,如果说平日里他早就已经大开杀戒,可如今确实一口都不想动了,甚是还有些反胃。
“宋大人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和胃口?”
“要不再让他们重新做一份?”
“不必了!”宋应星打断他的话,冷冷注视着他,那模样但又几分江九黎的样子:“这些东西我宋某无法享受,还是您自己留着用吧。“
王德发收了一脸谄媚的笑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宋大人,您这是何意?”
宋应星本就看不惯他,火一股脑的窜了上来:“江南水灾这么多难民无处可去,没有粮食裹腹,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王大人呢?你的所做所为哪一点是为百姓着想?”
王德发怒目圆瞪,脸上的肥肉都再颤抖,他伸手指着宋应星,“老夫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宋应星冷笑一声,“我还用得着你给。我此次前来是奉了皇上之名,圣上亲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你…你…”
王德发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宋应星的手被宋应星一巴掌无情的打掉。
宋应星站起身厌恶的看着这一桌子满汉全席:“王大人你听好。震灾的物资要是少了一个米粒我都会全在你头上。知道吗?”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他的态度确实不容置喙。
王德发虽是不服,但因为他手中的宝剑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咬牙切齿的回道,“是,下官明白。”
“我们走。”
宋应星带着李逵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王府。这地方他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
“大人…咱们不在这去哪里啊?”李逵有些担忧,这地方除了这里是个好地方,其他的连住都是个问题啊。
宋应星:“去驿站。”
“好。正好咱们的士兵们也是歇息在哪里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几人一路步行到了驿站,一路上都是洪水退下的痕迹到处都是淤泥,还有那被洪水压倒的庄家和冲毁的防屋。
这的确是一份苦差事,但…他也很庆幸自己能来这。自己或许可以用现代的方式帮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复家园。
“大人,到了前面就是朝廷的驿站了。”李逵指着半山腰上的两层阁楼道。
“还好这驿站驿站建在高处,不然…”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哪里了。
李逵:“这个驿站原本也是建在下面的,后来来的北方的刺史说下面太闷就把驿站建在半山腰了,没找到还误打误撞逃过一劫。”
“原是这般。”
几人到了驿站,驿站的站长得知几人来历后,高兴差点哭出来,“太好了!终于等到救星了!苦日子到头了!”
说话的正是驿站的站长,陈冰。
在吃饭谈话间他才得知,陈冰已是而立之年,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守了五年。
他高中状元时便上书朝廷,江南水灾是个大患,劝皇上整治,但没有人理他。
这五年里他放弃了官职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驿站长,为的就是等人。
他唯一等待的就是那个能在这里治水喚的人。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