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姐,哥哥他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谷清清坐在床边给宋应星诊脉,沉稳有力眼仁也恢复了清明。
“把手给我。”谷清清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纤细的银针。
宋应星把手递了过去,谷清清在他右手的食指上扎了一下,一股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嗯,并无大碍。”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棵独苗保住了。
“还好没事,不然俺回去都没法交代啊。”李逵后怕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别人不知道宋应星的真实身份,他可是清楚的很啊。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整个大樾都是命悬一线啊。
“可是…宋大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中的毒?”谷清清收回银针看向他。
“这个…我好像也不是很清楚。”
他来这里不过十几天哪里都没去过,怎么会被投毒呢,如果说饭菜里有问题,那他和李逵,陈冰吃的都是同样的饭菜,为什么他们没有事?
“宋大人您这几天可是去过哪里?”谷清清问他。
宋应星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我除了在驿站,就是去巡查。可我们大家都是一起的啊。”
李逵粗矿的嗓音响起:“是啊,俺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大人身边。我也没什么事啊。”
“这是剧毒,但这种毒发是要在几日后才会显现,一般很难察觉。”谷清清说道。
“潜伏期…”
宋应星恍然大悟,他怎么那个人。
“我知道是谁了。”
“谁!大人您说俺必定宰了他!给大人报仇。”李逵怒目圆瞪,当即扯出配剑就要冲出去打架。
“李逵,不可。这人现在动不得。”宋应星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还记得我们到江南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哪里吗?”
李逵放下手中的配剑,沉思片刻而后露出一个阴森森的表情:“原来是他。”
“当下之急不是和他较劲,而是趁着这水患暂时变小赶紧将大坝建起来一部分。”
陈冰从他们的谈话中便能猜想到那人是谁,敢谋害朝廷命官他还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离死不远了。
“宋大人说的在理,和他们计较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但他这笔账必须几下日后连本带利一并算清。”陈冰从抽屉里拿出记事簿,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宋应星有些忍俊不禁,他这还真是记账上了。
陈冰:“大人放心。这里每一条罪过都足够置他于死地。且让他逍遥一段日子,不过大人也要小心些。这个瘪三保不准会在下黑手。”
“是啊大人,上次下毒咱们谁都没发现,保不准他会在找一些其他的法子来害您。”
宋应星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禁闭的木窗,一打开木窗温暖的阳光,和清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音效的空气,“诸位放心,一切我都心里有数。”
这一刻他便做了个决定,哪怕是死在这里,他也要把这个大坝修好。
古代并不像现代一样有着高科技可以迅速支援。他能除了靠自己的双手拼命一博,就只能坐以待毙。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想去管这些,毕竟天灾人祸没办法的事。可当他来到江南看着那些被冲毁的房屋,庄家,还有那些妻离子散的百姓,坐在山头饿的奄奄一息的老人。
那是他心中前所未有的痛,从那一刻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治理好江南水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死在这里。
对不起了师父,还有…江九黎。
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算是一种缘分吧。这个表面上看着冷傲又无情的师尊,实际背地里是个有点憨憨的小呆瓜。
想到江九黎那副被他调戏的囧样,宋应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
宋应星收回目光,“李逵,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准备好东西即刻动工。”
“是,大人。”
“陈大人,这里的地形你最熟悉,找一个离洪水区最近的斗坡,让将士们开始打地基。三宝你也跟着去,必要的时候帮上一把。”
“是。”
“好。”
“事不宜迟,现在行动。”
三人领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宋应星和谷青青二人。
“清清姑娘,我听陈大人说您是村长的女儿。”
谷清清微微颔首:“是。”
“是这样,我想请姑娘帮个忙不知可否?”
“大人请讲。”
“这修建大坝是项大工程,光靠我们这些人还是有些乏力的,但现下情况紧急多一个人就一份力量。所以在下想请姑娘和我一起上山去劝劝村民和我们一起干。”
“大人说的小女子明白,小女子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大人,只求大人…能解决掉江南水患。”
“姑娘放心。”
二人沿着泥泞的山路一步步的向北山走去,走到一半便有些体力不支,落在了后面,看着自己泥泞的双脚,宋应星顿了顿脚上的泥巴。
“宋大人,走不动了?”
谷清清回头打趣他。
说的宋应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堂堂北辰仙君坐下大弟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弱女子,这要是被江九黎知道了,不得气的翻白眼。
宋应星有些不好意思:“这泥沾在脚上有些重。”
谷清清垂眸看了一眼宋应星满是泥泞的鞋子,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就要帮他清理。
吓得宋应星一蹦三尺远,“姑娘…你这就折煞我了。”
“宋大人小女子没有能帮的上忙的,但愿尽些绵薄之力。”
宋应星惊的满脸通红:“姑娘,你不必如此。我这…我自己可以的。”
拖拖拉拉走了一下午,总算是走到了北山。
自打村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对他冷嘲热讽。不过宋应星有心理有数,骂他就算不错了要知道陈冰为了请清清姑娘下山,可是挨了顿毒打。
这骂几句又算啥,不痛不痒的。
“哼,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看他那副身子骨瘦的跟猴似的还能治水患?”
“就是,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依我看啊。朝廷就是派他来走个过场哪里还管我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