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也不在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大坝已经初见成效,但目前只修成了一大半。身下的因为没有基石便也只能中断了。”
老村长捋了捋胡须,考究的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村长我也不啰嗦了,南山的矿石已经开采空,东山离的太远耗时耗力,马上就到了梅雨季节,到时候施工不但加难,还有很大的隐患。”
“所以我想请村长放山,让我们来这里开采岩石。”
“什么?放山?”
“不行啊村长!”
“是啊,村长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们这群狗官最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未等村长开口,村民就已经开始不停的叫嚣反抗,坚决不同意。
“你这狗官打的好算盘,你来着开山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去哪住?”一村民在人群中喊道。
“是啊,我们这么多老弱病残你让我睡哪里?吃什么?”
“难不成像上次一样把我们偏下山在一举杀了我们,向朝廷谎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我宋应星所言句句属实,如若有半点谎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大人!您何必发这种毒誓!”
“是啊,大不了我们在想其他的法子。”
“没时间了。”
宋应星走到老村长面前,诚恳的看着他:“村长,算我求您了,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老村长没说说话,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仔细辨别着他的神情。
他的眼神里看不丝毫的破绽,看他的样子也算是诚恳。
“这里的村民我都回安排到驿站里。保准供大家吃喝。”
“请您帮我这个忙,这是在帮江南度过这场浩劫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在宋应星面前,“你少唬人,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走吧。”
村长沙哑着嗓子,终是开口说了话。
他不能拿上百条性命开玩笑,他宁可让村民占山为王,也不愿意看到他们惨死在官兵的利刃之下。
“村长。”
“扑通”一声,宋应星双膝跪在地上。
“大人!”
“大人!”
陈冰和李逵下了一跳,赶忙上前要扶他起来。却被宋应星一声呵斥下去。
“这…”
“他这是…”
村民们看傻了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应星这一刻他们也不知改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当官的和其他的还真是…不一样?
宋应星目光坚定的看着村长,一字一句道:“村长,我那我的性命做赌注,如果我有半点对不起这里的百姓,我的命您随时拿走。”
这一刻村长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或许他该相信这个年轻人一次。或许他真的可以就江南于水火之中。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只分出北山的一部分让他们开采。
不过已经就够了。
“传令下去明日即刻开采北山的边部,绝不可打扰这山里的百姓,若有违背军法处置。”
“是!”
“是!”
次日,宋应星带着一大群人马过来开采矿石,自己也是跟着大家一起干。
“哎,你看那不是昨天那个当官的吗?”
“是啊,真没想到他还能跟着干活。”
“这当官的那个不是养尊处优,不过…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俩村民在暗地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他们本想看着官兵会不会暗地里耍什么幺儿子,没想到还见到这么惊人的一幕。得赶紧回去和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驿站
陈冰带着一个约摸四十左右的男子,上了二层小楼:“大人,您前几日不是说让我找一个会看天像的术士吗,我找到一个。”
宋应星放下手中的图纸,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快请进来。”
“在下胡周拜见宋大人。”胡周拱手行礼道。
宋应星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身材矮小穿着一身褐色的布衣,一对鸡贼眼还留着一小撮山羊胡。
真真是长在了宋应星的雷点上。
单看他的样子就不像色个省油的灯。没办法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多留意一些罢了。
“免礼。”
“我听陈大人提起过,也是有所耳闻不知阁下是怎样推测天气的阴晴不定的?”宋应星问道。
胡周:“回大人,小的是根据五行八卦,还有地上动物的走向来来预测的。”
嗯…这都是靠得住的法子,他平日里也是这样看,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肯定比自己算的更准。
那就先留下试试。
“大人今日无雨可动工。”
为了保险起见,宋应星先试探一番,让胡周连着算了后七天的天气。
胡周连算了几卦,每次都应验了。
看来还不是个草包,可以试试。
一日,晌午吃过饭,李逵见宋应星有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
便凑了过去:“大人,您别说这个胡周算的还真是挺准的。这些日子还真被他说中了?”
“是啊,”宋应星惆怅的望着天空。不知这几天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人您是不是因为大坝快要修完太紧张了啊。这几日总见你忧心忡忡的。”
“我…可能吧。”宋应星欲言又止。
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地基快要竣工的原因。他心里总是慌慌的。虽然胡周已经告诉去他这几日是个晴好的天气。
他不放心。自己又去算了一卦,可那卦像却偏偏出现了中立的一卦,卦不可二算他也只好作罢。
最后这一层是重中之重,一旦出现一点细微的错误,那整个这一段时间的努力都会白费,到时候他该怎么跟皇上交待,怎么和江九黎交待。
他应该会对自己很失望吧…
所以她更要小心在小心。
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大人明日就到了最后的封口了。”
陈冰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是啊,这个地基打完咱们修建水坝的速度就会快的多。到时候河流都被分散,江南也就得救了。”
宋应星:“所以明天更要仔细检查。不能放过任何纰漏。”
“是。”
“是。”
待二人退出后,宋应星将三宝叫了过来附耳怼他说了些什么。
三宝拍拍胸脯:“放心吧哥哥,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