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江九黎迎着晨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墨绿色的衣袍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给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宋应星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嗯。”
江九里的目光停留在宋应星身上:“这几日可以好好修整一下,我们暂且住在这里。”
宋应星眉心微拧:“住一阵子?那天澜派那边…”
”那边的事可以延后,眼下是处理好当前事最为重要。”
“当前…”宋应星转念一想,“您是说琴川?”
江九黎微微点了点头:“琴川本是个富饶之城突然变成这副破败的样子定是有蹊跷。”
“师尊可是知道了什么?”
江九黎递给他一个像双面镜的东西,“那着这个,去院子里你自然会知晓。”
宋应星迟疑了一会儿,接过那面带有他体温的铜镜,走到院子里放在眼前一看。
吓得他手一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迎面而来的都是些枉死的鬼魂各个面目狰狞,在院子里游荡。
宋应星吓得一身冷汗。原来院子里住了这么多人!不,是这么多鬼!
“师…师尊…这些鬼魂是,是冤魂?”宋应星吓得赶紧进了屋,走到江九黎声旁,现在也就他身边最安全了。
“他们为何不去投胎?难不成是有什么冤情?”
江九黎收回了铜镜,缓缓道:“不是他们不想去投胎,而是他们怕,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
“会不会是杀害他们的人?”宋应星忽然想到,以前电视剧的鬼片就是这么演的,这些枉死的冤魂最怕的就是凶手,和杀害他的凶器了。
“或许是。”
“那师尊为何不直接问问他们?这样岂不是更清楚了?”
“你以为我没试过?只是他们不知被下了什么咒被控制住,这符咒连我都解不开。所以根本问不出什么。”
宋应星:“连师尊都解不开,那不会是什么大魔头下得诅咒吧?”
“魔头?”江九黎轻笑一声,“那你是哪里的?”
“我?”宋应星一个了只自己,才恍然大悟他自己就是魔教的,说这话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么?
“额…师尊我觉得其实他…他不一定是魔教中人,毕竟魔教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您说是不是?”宋应星打着哈哈。
这个嘴啊,真是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江九黎:“既然没事,就随我去镇中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是,师尊。”
宋应星回屋里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换下了碍事的大袖衫,戴上了一对银白色的护腕,宽大的腰带紧紧的束在腰上。完美的勾勒出他的身形。
这衣服他以前也穿过,只不过那时候还没这宽松,自从在江南回来他的衣服不是偏大就是偏肥。
他又没法子开口,只能把腰带紧紧将就着穿了。
江九黎看着他,水葱似的腰出了神。
他这照比之前真是瘦的太多,得好好养养了。
“师尊?”
“师尊?”
宋应星抬起手在江九黎面前晃了晃,发现那人竟然直眼神游了?
真稀奇。
”怎么了?”
江九黎回过神,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虽是细微的动作,宋应星也看在了眼里。有些失落道:“师尊不走吗?”
“走。”
江九黎走在前面,宋应星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两人围着镇子走了一圈,挨家挨户的串了门。除了那些走不了的孤魂野鬼,什么也没有。
其实宋应星还有一个疑惑。这镇上少说也要有上千人,他们死了以后尸体都去哪里了?
在古代没有车,运走成千的尸体可是个大活。那么大动静临近的村庄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宋应星提了个建议:“师尊要不我们去隔壁的村庄看看?上千人死后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太可疑了?”
“也好。我们去它临近的啊村落看一看。”
两人回去骑马直接赶到了他临近的村庄,没想到这里也是一片荒凉。
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耄耋之年的老人。
村口的老人见来了两个年轻人,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撑起枯瘦的身体走了过去,老爷子住着木棍,弓着腰,黑黝黝的脸上布满皱纹显得沧桑而又无奈。
“你们…你们是去哪?”
面前传来了老人苍老的声音。
“老伯。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宋应星走上前扶住了老人,帮他回到石头上坐下。
老人扶着宋应星的坐在了石头上。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什么事啊,小伙子?”
“是关于琴川的。”
老人听到琴川二字,神情恍惚过了许久也没有回答。
“老伯?您可是知道些什么?”江九黎问道。
老人拄着拐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哎…造孽啊。”
这琴川本是一个临近江河的宝地,这里的人啊为了出海太平,每每都会请人算一卦。
久而久之,出现了一个叫神女的占卜先生。她们负责占卜着琴川的风雨雷雪,出海太平。
可每一代神女必须是有仙缘的才可以,而且他们必须要算的准确无误才可。
前一阵子,琴川神女占卜失误,导致了秦川百姓的庄稼受了天灾,琴川的人们纷纷抱怨神女。
好像自从那以后,神女出现在人们面前越来越少,直到…人们在山上发现了她的尸体。
她的尸体还是…衣不蔽体…
说的老人的声音也渐渐没有了,他低头不语浑浊哦双眼里泛着点点的泪水。
宋应星真是替那个神女不值得:“那村名分明就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是啊。自从那次失误后神女的家人也受到了迫害,直到一场千年一遇的旱灾,琴川的百姓拿他家人的性命来逼迫神女求雨。只可惜那时候神女求不来雨,只能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打死。”
最后,她也是被奸人杀害了。
宋应星和江九黎都沉默了,两人现在哪里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这错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