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镇定自若的他,到如今也是手抖的不行。
江九黎原路折回去找宋应星,都快要走到神女庙了也没见半个人影。心中懊恼不已,就算是刚才他甩开了自己的手,也不应该走的那么快。
这里雾气这么大,稍有不慎就会跟不上的。他又没有灵力傍身。
“哎…”
江九黎左手掐诀,再一次念了咒语可还是没有感应到宋应星的位置。
这就奇怪了,除了阵法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阻隔的住自己如此强悍的灵气?
忽然江九黎想起了宋应星之前折的千纸鹤,这上面沾了他的气息,应该会找到他的。
江九黎往手心里注入些灵气,千纸鹤受了灵气的晕染仿佛有了命,抖擞着翅膀飞向天空。江九黎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山底
一只在洞口掘土的花斑鼠,见到一个不明物体从天上掉下来,吓得它土挖到一半叽里咕噜的躲到一旁。
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不得把自己这小体格子砸扁扁了?
“咣当!”
一声,人从天上落了下来。
花斑鼠叫观察了半天,见那人没有动弹,以为是死翘翘了,“吱吱吱”叫了几声。
心里暗暗窃喜:真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
“嗖的一下。”
花斑鼠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孩童的模样,嘴里的两个大板牙特别显眼。
“嘶溜。”
花斑鼠趴在宋应星身边仔仔细细的闻了一圈:“啊…好香啊。”
“看着白白嫩嫩的口感一定不错吧。”花斑鼠期待的搓了搓手,这要是吃上那么一口,“啊…爽啊!”
“嘶溜!”
“嘶溜!”
花斑鼠跪在地上,一口一口的舔着宋应星的脸蛋,口水流了他一脸。
昏迷中的宋应星,总觉得有个黏糊糊又湿乎乎的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做乱。
大手一挥,将那烦人的东西呼啦走。
“别动了!”
花斑鼠被吓得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活?活的?”
宋应星正看眼睛坐起身,一手扶在腰间:“哦,痛啊。”
没想到啊,自己这一脚踩滑竟然从山顶摔倒了山底。可是…除了腰有点疼,他的地方好像并没有受伤?
真是奇了怪?
“你…你是谁?”花斑鼠哆哆嗦嗦的坐在角落里,虽是害怕,但还是拿出自己的气势:“这可是我的涡,你不能霸占!”
“窝?”
“什么窝?”
宋应星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黏糊糊的脸蛋,这上面似乎什么动物的唾液。
随手摸了两下放在鼻子前一闻,“呕…”
“呕…”
这股像化粪池一般的味道,宋应星差点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是你干的?”
花斑鼠畏畏缩缩的点点头:“当时你从天上掉下来我以为你摔死了,正好我还没吃饭,就想着把你吃了好填饱肚子。”
宋应星觉得这妖怪还挺有趣,便想捉弄一下他:“你这妖怪还挺实诚?”
“你可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花斑鼠舔了舔门牙:“干什么的?”
宋应星挪到他身旁坐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是道士。”
“道,道士?!”
花斑鼠吓得脸上的大板牙都颤了一下,哭唧唧的跪地求饶:“仙师…法力无边的仙师啊!我只是个修炼百年的小妖,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我都是吃啃树皮吃树叶的。”
“仙师您就放过小的吧。”
“放过你?”宋应星假装正经道:“放过你也可以只不过…本仙师在此地迷了路,你若是把本仙师带出这里,我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马。”
“真的?”
“出家人不打狂语。”
宋应星:我可不是出家人。
花斑鼠一脸单纯的拍了拍胸脯:“这路我熟悉,觉对保证把仙师送出去。”
“只不过…仙师现下太阳就要落山了,这雾气啊一到晚上是最邪乎的。千万不能出去,一出去就会嘎掉。”
“这么严重?”
宋应星以为那个老爷子是在危言耸听,单纯的不想让他们上山而吓唬他。没想到就连这山上的小妖都这么说,看来…
这事儿关乎的不止一两个人了。
宋应星自打上山就觉得这山上有一股很强烈的怨气。而这些怨气无从散发,就被一直捆在这里。
“仙师,咱们还是先睡吧等明天一早我在送你出去。”
说完花斑鼠又摇身一变,从一个孩童般的模样又变回一只鼠。
“对了仙师,你睡觉的时候最好靠近洞口里面。不然会有女鬼上你身的。”花斑鼠善意的提醒他一句。
“女鬼?哪里来的女鬼?”宋应星问他。
花斑鼠翻了个身:“这个…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她每天晚上都会来!”
“那女鬼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脸色惨白披着血纱,她的眼睛像两个血洞,头上披着撕成一条条的破烂灰纱。咦惹别提多吓人了。”
说着花斑鼠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每天都来?”
“嗯,每天都来。”
“算时间她该来了,这女鬼也好像是来这里干什么事,仙师到时靠边候装睡就行了,她自己一会儿就走了。”
女鬼…
宋应星坐在一旁心里盘算着,这女鬼说不定和琴川的百姓有什么联系,到时候得住她好好问问情况了。
不一会儿,宋应星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躺下去,在哪里等着女鬼来。
半夜…
“滋啦啦。”
“滋啦啦。”
睡得迷迷糊糊的宋应星听见耳边像是有老鼠在盗洞的声音,强忍着困意睁开眼,却见那花斑鼠肚皮朝天睡得正香。
“滋啦!”
宋应星猛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侧跪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看样子应该是女的。
这人…和花斑鼠描述的差不多
那女鬼跪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分辨不出形状,勉强能遮住身体。乱糟糟的头发肆意的散落在身上,遮住了她大半部分的面容。
“你是谁?”宋应星小问声道。
那身影明显的一怔,而后僵硬的转过身去。
两人对视一眼,那人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
“哎,你别跑啊。”
宋应星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咣当…”
“谁!偷袭我?”
被扔出去的东西正正好好的砸到了熟睡的花斑鼠身上,差点没给他砸蒙圈。
等花斑鼠缓过神来,发现洞里早已经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