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空间里本就辨别不出方向,再加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宋应星是打心眼里害怕。
他伸出双手像盲人似的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脚步也放慢了不少。
“师尊你在哪里?”
“师尊?”
“江九黎…你快来救我啊。”
到后来宋应星都带着些哭腔,这里像迷宫似的他根本走不到尽头啊。
走在前面的江九黎忽而觉得胳膊一松。回身一捞扑了个空。
“宋应星?”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早就有了对策,早在进门之前他就已经在宋应星身上下了一个符咒。无论他走到哪里这符咒都会找到他。
江九黎顺着符咒的指引,慢慢向前走去没多久就见了小声啜泣的声音。
“宋应星?”
“我在这!”
江九黎寻着声音走了过去,摸索着牵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手还有些湿润。
看来这事哭过一场了。
被握住手的宋应星顿时安全感爆棚。仰起头把流出来的眼泪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他可不想被江九黎哭鼻子的样子,太丢人了。
“我刚才被一股力量拉着走,才和师尊走散的。可…师尊,咱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啊?”
“他既然你能拉你一会就能拉你第二回。”说些江九黎召出止戈。
在黑暗中止戈散发的光芒格外的亮眼。宋应星暗暗赞叹这剑不愧是传世的宝剑啊。
“有动静,你小心些。”
江九黎握着宋应星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安心。转身拿起止戈迎了上去。
宋应星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却能听得到兵器碰撞的刺耳声。
江九黎凭借着他敏锐的听觉,将那股力量一次又一次的当了回去。
哇塞,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虽然身处陷境但有江九黎在身边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江九黎一手舞着剑,一手拉着宋应星。
那股神秘的力量终究抵不住江九黎强悍的实力,退了下去。
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乍现出一道白光,白光甚是刺眼,晃得两人挣不开眼睛。
等眼前恢复清明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热闹的集市中。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这是…哪里?”宋应星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是琴川。”江九黎。
“琴川?这是琴川之前的样子?可咱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江九黎环顾一周,突然明白这股力量为什么要一直拉着宋应星:“他可能要给我们看些事情。”
宋应星在这之前撞见过神女,这股力量可能是神女或者她某一部分的灵魂,把他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要他看清事实罢了。
宋应星走到一个小摊子旁边,伸手去拿摊子上的饰品,却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穿了过去。
“这…师尊这是幻影?”宋应星有些惊讶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梦。”
宋应星:“梦?他带我们来这里不会就是让咱们看他做梦吧?应该不是,难不成他想通过这个告诉咱们什么信息?”
江九黎点点头,“这股力量应该就是你之前遇到的神女,是她想办法把你引到这里。”
还没等两人把话说完,人群之中就起了骚动。
一群人围着一个姑娘从另一头的街道走了过来。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宋应星看清了那姑娘的面容。
“师尊你看是白娉婷。”
此时的白娉婷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神女。她穿了湖蓝色杭绸褙子,湘妃色月华裙,耳边缀着小小的珍珠,鬓上用了莲花纹的银鬓花。
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宋应星拉着江九黎跟在后面,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来到了神女庙。
他这时才看清神女庙的真实面容。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大殿的中央的香炉前伫立着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正受着百姓敬的香火。
和之前那残破不堪的土堆简直是天差地别。
宋应星也不禁暗自感慨,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人心啊就是这么难猜,你有用的时候把你当做珍宝,你没有用的时候连烂泥都比不上。
“神女不愧是神女,预测的这么准可是为我们大家带来不了不少的福气啊!”
“是啊,多亏了神女咱们才能逃过海上这一劫难。”
“神女以后要受咱们琴川百姓的香火,保佑咱们风调雨顺。”
百姓们供奉完香火各自回了各自家。神庙里只剩下了白娉婷一人。
“咣当。”
台上的贡品滚落一地。
“还藏着呢快出来吧。”白娉婷宠溺一笑。
一个小小的身影掀起帘子从贡桌底下钻了出来。看样子约摸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白娉婷拉着少年的手坐在贡桌旁,给他拿着点心给他吃:“阿湛,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了。”
少年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嘴里含糊不清道:“姐姐前几日不在,这些村民总是到这里来我怕被他们发现就躲了出去。”
白娉婷叹了一口气:“你呀。小心着那些村民。别被他们发现了。”
少年很是乖巧:“嗯嗯。姐姐说的我都记得呢。我会好好的不给姐姐添麻烦,”
宋应星和江九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宋应星忽然冒出一句:“她这弟弟不是亲生的啊?”
“他还得躲着那群百姓,看样子像捡的。”
江九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全都停留在那个少年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经过这么多天下来,宋应星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是把白娉婷当成算命的师傅了,什么事都要找她算一卦。
抽到好卦就一脸开心恨不得烧三颗手臂那么粗的香,抽到不好的就拉拉一张大脸,手一推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