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不下一直僵持在那里,最后还是琴川的县令出了面将双方都安抚下来。
县令将妇人和那些来闹事的百姓暂时先劝了回去,但他也没有就此放过白娉婷。
老谋深算的县令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她毕竟是神女不能公然抓进大牢里,况且以后琴川的种种还得看靠着她。
县令只是下了命令将整个神女庙围了起来将她禁足在此。只不过从此以后她便不能踏出神女庙半步,而她的家人也只能是在经过县令的允许后才能见到。
妇人心中有恨,她挑唆县令将神女庙里仆人全部打发走。偌大的神女庙里,只有两人相依为命。
好在阿湛生活能力强,打扰做饭样样精通两人的日子倒是不错。
不过时间一长白娉婷的心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这里他除了能见到自己找自己占卜的村名,自己的家人确实一次都没见到过。
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群人为难。
想着想着白娉婷潸然泪下,以那夫人的性格肯定会去找自己家人麻烦,自己的母亲心地善良,怎么会经得住她那样狠毒的语言。
都是我拖累了他们。
白娉婷坐在神殿的石阶上抱紧自己的双腿,一想到那自己的家人被那么多人围攻,她的心就像是刀割般痛。
可自己又被囚禁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哎呀,光顾着看神女都忘记她家人了。”宋应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师尊,弟子去山下瞧瞧白娉婷的家人,说不定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宋应星对着江九黎行了一礼,便下去了白娉婷家里山继续看着回忆。
完全看不出昨天两人有发生过嫌隙的样子。
江九黎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嘱咐了一句:“小心些。”便让他去了。
宋应星转身走向大门,表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什么可心里却难受的不行。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说自己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然后跟在自己身边。可现在…
不是说好不想的吗,宋应星使劲甩了甩头,恨不得将那些烦死人的念想全部甩出去。
“快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干正事要紧!”宋应星双手使劲儿的拍了拍自己脸蛋,让自己赶紧回回神。
等他赶到白娉婷家里时,她家的四合院已经被人挤的满满登登的,都没了落脚的地方。
宋应星只好接着墙外的树爬到墙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墙头上才勉强看清里面的场景。
院子中央
白娉婷的父母被妇人和一群家丁堵在了屋门口,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二人的鼻子骂。
骂出来的话让他一个现代人听了都难以接受,这叫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啊。
这女人啊…惹不得。
尤其是向她那样的,这不娶回来一个母老虎吗?
“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吧!”
“我家那口子的性命!船上那百十来口的性命找谁说理去!”
“他们遭遇海难到现在还是尸骨未寒,你们但是过得快活?”
妇女依旧不依不饶,大声质问着二人。
白娉婷的父亲看着约摸四五十左右的年纪,但看他身板站的笔直,就算是这么大的场面他都没有丝毫慌乱。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白岭冷不丁的看着妇人,说了一句:“你话不要说的太过分。”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白岭像一尊雕像站在那里,不微而怒的气势让那群起哄闹事的人闭了嘴。
妇人见情况不妙立刻撒泼打滚,跪坐在地上开始耍无赖哭诉着自己可怜的丈夫。
“哎呀我家那口子你咋就这么去了。”
“就剩下我可叫我怎么活啊…”
“你还是把我也带走算了。”
妇人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任凭谁劝都没有用。
“你到底想怎样?”白岭怒目圆瞪,紧握着拳头向前走了一步。
白夫人赶忙拦住了白岭,一双杏眼早已哭的通红。
白夫人的样貌和白娉婷的很像,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温柔柔的,就连说话都不会大声。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官人,算了吧。”白夫人拉着白岭的胳膊暗自垂泪。
听见白夫人的声音,白岭的目光立刻温柔了下来。他轻轻的拍了拍白夫人的肩膀,柔声的安慰着他:“夫人你先回屋,这里有我。”
我白岭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是自己受罪也绝不会让夫人收到半点伤害。
“什么是好男人?这才是好男人!”
有事的时候像个爷们一样站出来,即使是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也毫不褪色。
妇人见他手臂上爆起的青筋打心里的恐惧,这家伙毕竟是放过将军的,在这么闹下去恐怕他是要动手了。
“我一介弱女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妇人那着手帕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
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句话:“自古以来都是一命换一命。你们家欠了上百条的性命想想怎么还吧。”
宋应星看着这一堆村名真是狠的牙根痒痒,他是想上去扇他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你们当初求白娉婷算卦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幅德行,现在倒好原型毕露了。
可怜那白娉婷还被蒙在鼓里,用着自己的气运傻傻的给他们算卦。
“咱们走。”
妇人点到为止,因为她知道像他们这种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都是硬骨头,你越和他刚他就越刚。
反过来你要是对他温柔一刀,反而刀刀要了他的性命,对于他这种的来说不能把他逼得太急。
临近门口,妇人转身看着院内的人冷冷一笑:“白岭,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随后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四合院。一开始满满登登的院子顿时空了下来,白岭一人站在树下垂着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白夫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内的夫君哭的泣不成声。二人就这么站了一夜。
“哎,真是可怜了这对苦命鸳鸯。”
宋应星长叹一声,掩面惋惜:“老天爷啊你还真是见不得别人好了,好好的一对非得给人家拆散了。”
“就是啊,这老天爷真是太坏了!”
“三宝?”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