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我这不是太无聊了嘛。”三宝撒着娇。
宋应星恨恨的点了点三宝的脑门:“那你也不应该来这里啊,这太危险了!”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我就是跟着你们留下的痕迹找过来的。”三宝指了指宋应星身上。
“我你这是放了什么追踪器啊?”宋应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
三宝笑嘻嘻道:“没有,是北辰仙尊在你身上下的一个追风咒,恰巧我也会就跟过来啦。”
“你啊。”
“略略略…”
三宝做了个鬼脸跑进院子里,愤愤不平道:“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一有错全都怪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了难道他们半点错都没有吗?”
宋应星也跟着走进了院里,他心里也很难受啊,最残忍的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他们受罪,自己却无能为力。
三宝惊呼一声,指向屋内:“哥哥,你看他们要干嘛?”
宋应星寻声看过去,只见二人已经把灯油撒了一地。
宋应星:“遭了,他们要自焚!”
三宝急得团团转:“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他们啊!”
”哥哥!”
“这是幻境,我们也无能为力啊。”说着宋应星垂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过身不忍心再去看。
在屋内的白岭拿着火折子的手都是抖得,他征战沙场十余载,手刃了不知道多少仇敌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可现在确实心慌的不行。
“官人。我陪着你。”白夫人将手搭在了白岭颤抖不已的手上,柔声安慰着他。
白岭一个七尺男儿此时也是红了眼眶,颤颤巍巍道:“夫人…”
白夫人莞尔一笑,拨开了白岭额头前的碎发,眼里满是柔情:“娉婷的错就由我们来还。”
“好!”
在他们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痛苦的神色,彼此间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手中的火折子掉落在地,瞬间点燃了的屋内的木质家具。
两人相拥在熊熊烈火之中。熊熊燃烧的火光照应着两人的身影。
他们不像是去赴死,倒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走吧。”院子外宋应星拉着三宝走了出去。
三宝本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看到这种场面直接哭成了泪人。
“我们回神女庙。”
一想到可怜的白娉婷还被蒙在鼓里,三宝抽泣着哭的更大声了。
“好了,别难过了,那些人终究会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回到神女庙,宋应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悉数讲给了江九黎听。
三宝哭红的双眼,在加上宋应星的描述,让原本还能沉得住气的江九黎彻底坐不住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们这群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更可恨的还在后面。
白娉婷的家人死后并没有人来告诉她,她也依旧被禁足在这里不停的给百姓占卜。
从一开始的每天十多人,但后来的上百人。进就算是看得出她身体不舒服,也从未有人在意,渐渐的她也不再被人当做神女,而是一个算命的。
就连村里的地痞流氓都能欺负道她的头上,手不老实的趁机占便宜。
“姐姐你怎么了?”
阿湛刚做好了一碗粥准备拿给白娉婷吃,却看见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走。
白娉婷眉心紧皱:“我这几日不知为何心慌的很,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阿湛将粥碗放在桌子上,又把院子里的白娉婷拉过来坐下,语重心长道:“这坏事啊就是你太不注意身体,万一累垮了可怎么办?”
“快把这碗粥喝了。”
“阿湛…我担心…我家人…”
过了半响,阿湛收拾好碗筷一起和她坐在神殿前的长石阶上,抬头看着闪烁的星空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姐姐,明日我偷偷下山去家里看看。”
白娉婷立刻回绝了他,“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出得去?”
外面都是县令布置的弓箭手,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不得被打成筛子。
阿湛握紧了拳头:“阿湛能活下来是受了姐姐和伯父伯母的照顾,如今姐姐有难阿湛必当竭尽全力!”
白娉婷轻轻一笑拉着他的小手:“这是我的错,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留下来就已经很危险,我绝不能让你以身犯险知道吗?”
阿湛没有回应,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又多了几分坚定和不舍。
半夜
阿湛留下了一封书信,在侍卫们交接班的时候,趁机打晕一个侍卫,换上他的衣服偷偷混了出去。
宋应星跟在后面想去一看究竟,可他在那堆侍卫中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阿湛的身影。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肯定,带他们来这里的就是阿湛,杀害整个琴川百姓报仇的也是他,把他们炼制成毒人的也是他。
神女庙
白娉婷一觉醒来就发现庙里空荡荡的,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阿湛也没了踪影。
“阿湛?”
“阿湛你在哪里?快出来?”
“阿湛?”
白娉婷找遍了整个神女庙也没有见他他的身影,最后还是在他的书案上发现了他留下的信封。
白娉婷双手颤抖的打开信封,看着上面一排排娟秀的字迹哭成了个泪人。
姐姐,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知道姐姐记挂着家里人。这次偷偷下山替姐姐探望伯父伯母。姐姐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等我回来。
弟弟
阿湛
白娉婷泣不成声,将信封放在胸口处死死的抱住:“阿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自阿湛走后,白娉婷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她不会做饭只能学着阿湛的样子胡乱的把面粉放在水里搅和搅和,成了浆糊。
一日三餐跟不上,在加上找她卜卦的人越来越多,她自己的运气也是所剩无几,她的身体也是消耗巨大。
在这样下去,恐怕没等到阿湛回来自己就要先倒下了。
白娉婷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有气无力道:“各位,我这几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请大家过几日再来吧。”
百姓们却像是见不到似的,强词夺理:“凭什么我排了这么久的队到我这里就不算了?”
“不就是个破算卦的摆什么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