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起身狠狠的踢了一脚桌子腿,“哐当!”一声,整个桌子都歪了一大半。
白娉婷被死死的卡在墙角和桌子之间,动弹不得。
白娉婷弓着腰,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扣住桌子,就连关节都已经开始泛白,她抬起头忍无可忍的看着那群不知好歹的百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哼?欺人太甚?”那村名冷笑一声,双手环在胸前又踢了桌子一脚。
“就欺负你怎么了?”说完叉着八字步离开了神女庙。
后面排着对的人一看没了戏,纷纷散了场子。走的时候还不停的抱怨着。
“哎呀真是扫兴。”
“就是,白等了那么久。”
“耽误我干了多少活。”
白娉婷被死死卡在角落里,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有起来,最后还是一个穿着褐色衣裳的中年男子帮他移走了桌子,扶着她站了起来。
“谢谢。”
白娉婷说了一句客套话,便把手抽了回来自己扶着栏杆走到屋内。
这个人她认得,他叫王庆是琴川出了名的地皮无赖,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每个正行。
出门在外谁见到他都退避三舍,恐怕惹祸上身。
“神女身体不适,还是我扶着你吧。”王庆猥琐的看着白娉婷将手伸向了白娉婷的腰间。在她的腰上偷偷摸了一把。
白娉婷察觉到异样,立刻与他拉开距离冷冰冰的看着他:“把你的手放老实些。”
王庆搓了搓双手,黏糊糊的看着白娉婷的腰间,“神女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你看现在就只有我对你好了。”
“啪!”
白娉婷一巴掌狠狠的摔在了王庆的脸上。
王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这个娘们。”王庆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停的咒骂着,她真是没想到这个人人皆可欺负的受气包竟然还会反击了?!
“放肆!我岂能是你可以品头论足的?”白娉婷挺直腰杆子,准备和他硬钢。
王庆恨恨的指向白娉婷,“你…你给我等着,老子有的是时间折磨你!”
“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说着白娉婷拿起了宫殿里的法杖,走向王庆。
王庆见她是真生了气,要动真格的了,吓得他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哆哆嗦嗦道:“你…你…今天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
说完,立刻起身马不停蹄的跑出了神女庙。
“咣当!”
手中的法杖掉落在地,白娉婷也耗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如同一片深秋飘零的落叶,无力又那么无助。
“这个人真是气死我了!”三宝愤愤的跺着脚。
看着这场景有谁能不生气,宋应星抬眸看了江九黎一眼,不曾想他也在望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知过了多久,白娉婷才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
“嘶啊…”
白娉婷挣扎着想起身,可却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痛的她冷汗直流。
“肯定是白天那个桌子撞到了她肚子上!”三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她那副要吃人的架势真恨不得要把那个王庆大卸八块才解恨。
白娉婷一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墙壁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往前走。
她不会做饭,只能把面粉放在水里煮成浆糊喝下去才勉强裹腹。
吃了点动西后,白娉婷才恢复些力气,她回到房里连伤口都没有清理就躺在了床榻上,蒙着被子低声哭泣。
自从阿湛离开后,她彻底失去了依靠。她也不知道到底改怎么办。
村民们一直都在找她麻烦,庙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阿湛回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安不安全。
家里人怎么样?有没有被他们刁难。
一连串的事情在白娉婷脑袋里炸开了锅,她停止了哭泣,将头漏了出来呆呆的看着棚顶,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痛痛快快的了节了自己。
可是…她不能。
宋应星看着他就想起了自己,“哎,她这命终究还是太苦了,但愿她下辈子能过得好一点。”
自己一出生就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五岁那年。她他淘气偷偷跑到了福利院的后上抓鸟,正好碰见了抓鬼的李牧。
李牧见着他有仙缘,就去福利院将他领养了。自己也成了他的亲传弟子一直跟在左右。
虽然自己的那个师父很不靠谱,对他确实极好的。
想着想着,宋应星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他怕被人笑话转身走到院子里独自抹着泪。
“哥哥…”三宝心疼你养着他随后也跟了出去。
“哥哥不哭了。”
宋应星那些袖子擦干净眼睛,抽噎道:“没事三宝,我就是…就是…想家了。”
三宝低着头默不作声在后面暗自抹泪。算下来他们已经快一年没有回过家了。她还是头一次在外面待了这么久。
“哥哥,不哭了等你体内的珠子取出来咱们就回家。”
“嗯。”
江九黎走到两人跟前,他见宋应星掉眼泪心里很是难受。
“别急,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身体里的珠子取出来。”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宋应星,他自己也有私心。
他不想那么快就取出宋应星身体里的珠子,他知道一旦珠子被取出他肯定会离开蜀山再也不回回来。
就算他已经成了自己的弟子,他也会有自己的一套说辞,让自己他把逐出门派。
可那样,他们以后就不能在见面了啊。
宋应星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师尊,我…我没事。”
“我就是触景生情,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宋应星找了个借口走出去,也没等江九黎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山门外,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静。
竹林在风中摇曳生姿,流水在叮咚做响。只有一个人坐在岩石旁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这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每次遇到伤心事不敢和师父说又不想憋在心里。
他都是这样自己调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发呆,等好了过后又是生龙活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