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黎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来的心痛，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不少，没有了以往的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们犯错自会有官府去管，可你犯的错就不单单是人界的事了。”
“官府？”
“呵。”
被湛嗤笑一声，鄙夷道：“官府如果能管事情也不会发湛道今天这一步！”
“官府的那群人见我逃了出去，便将人手全部调走，全城下令通缉我。”
“神女庙没了管束，任谁都可以去。那些百姓偷的头偷，抢的抢，在哪里不管发生什么官府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她一个弱女子该去找谁？”
“你说啊！”
阿湛质问着江九黎眼眶通红，格外的激动。
江九黎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分的清善恶，能裁决的正确，可如今…这人间的疾苦他终究是无法想象。
“阿湛，你先别激动。”宋应星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真害怕下一刻他俩就动手打起来。
“师尊他这么无说，也是在替你着想啊。你想想看这些村民犯了错误他们会顶多坐几年牢严重的会被砍头。”
“可你不到杀了所有琴川的百姓，还把他们练成毒人这就不单单是人界的事，他还牵连着鬼界。”
阿湛袖子一甩，他就已经无所畏惧。
“哪又怎样？只要大仇得报我死不足惜。”
沉默不语的江九黎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能一死了之吗？你可知修习禁术是会受到七十二重天雷的责罚，还会被封印在北渊的极寒之地，受着万年寒冰的折磨。”
阿湛倔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就释然了，“这么说北辰仙君这次来是带我回去领罚的？”
“不是！”
宋应星拦在了两人中间，他不能让江九黎把阿湛带走，虽然说阿湛是犯了错，可毕竟先不仁的不是他啊。
“师尊，白娉婷和她的家人含冤而死，阿湛也是个可怜之人你帮帮他吧。”
“师尊你帮帮他吧。”
江九黎狠下心，正色道：“他犯的错误不是说帮就能帮的。”
“可是，毕竟是哪些村民不仁再前。”
“他有错难道那些村民就没有错吗？”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三宝在一旁看的直揪心，这好端端的怎么两人还吵起来了？
“哥哥，你小声些他是仙尊啊。”三宝悄悄拉了拉宋应星的衣角，提醒他。
你不是说对师尊要毕恭毕敬的吗？怎么这一到气头上啥都忘了呢。
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阿湛一把拉走了宋应星。
阿湛低着头抽噎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我把你待到这里并不是想伤害你，只是想让你看清这个事实罢了。”
“姐姐自从死后，我赶回来找到了她的尸体，本想召出她的魂魄借尸还魂，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魂魄。直好把她的尸体安葬了。”
“你见过姐姐一面，是吗？”
说道白娉婷他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就连眼神也没有之前的锐气。
“嗯，”宋应星点点头回道：“之前我在山上的时候遇见过她。”
“那她有说什么吗？”阿湛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宋应星真不想打破他这个美好的幻想，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她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她给我指明了一个方向，东南方向。”宋应星说道。
阿湛看着他的目光一怔，而后自嘲的笑了笑：“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那群百姓。”
宋应星也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白娉婷到最后还是选择大义灭亲，把阿湛练制毒人的地方报了出来。
或许，她不想看着弟子的弟弟走上这条不归路吧，他希望阿湛可以迷途知返，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不在被她拖累。
“阿湛你姐姐她是不想看你这个一错在错下去啊，她希望你可以及时止损，不然她也不会把你的位置指给我啊。”
阿湛起步澄清：“可姐姐她那么善良，受了那么多苦却没有善报，难道好人都不得善终吗？”
江九黎在冷漠的一颗心，在此刻也有些被感动，“放心，我会让你姐姐和她的家人，来世拖个好去处。”
他是公正无私，一直坚守着所谓的正义之道。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的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阿湛收了哭声，抬眼看着他：“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阿湛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下辈子她过得好，一切都值得了，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仙尊，在把我抓走前，能让我在见姐姐最后一面吗？我真的很想他。”
江九黎拿出手中的乾坤袋递给他：“正好，她也有话对你说。”
阿湛小心翼翼的接过乾坤袋，打开了带口一道红光从里面飞了出来，飘落在地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姐姐！”
“姐姐是你吗？”
阿湛奔着那到红光跑了过去。
“阿湛。”
“姐姐。”
两人相拥而泣。
一旁的几人看着这大团圆的场景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就连江九黎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阿湛，放手吧。”
“我不想你因为我，毁了自己。”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阿湛，听姐姐话好不好。”
“姐姐…”
阿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好…我答应姐姐。我会听话的。”
白娉婷放开了阿湛的手，看向一旁的江九黎：“仙尊，我请求你的事拜托了。”
江九黎微微颔首。
“姐姐你和他说了什么？”阿湛的眼神有些慌乱。
白娉婷轻轻一笑，握着阿湛的双手示意他安心，“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说完，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白娉婷抽回双手，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转身跳了下去。
“姐姐！”
阿湛跟着跑了过去被宋应星一把拦住：“你冷静冷静！”
江九黎施法将地面的裂缝合并：“她已经投胎转世了。”
“转世…”
阿湛半个身子靠在了宋应星身上，喃喃自语：“姐姐已经托生到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