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有一天我也会被这颗珠子魔化吧。”
“到时候能把你送回去,我就安心了。”
宋应星低头喃喃自语道,或许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你别说的,这么伤感行不行啊?江九黎不是有办法吗?”纪文逸被他这伤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他真的有办法,我也不会在这里等就是一年了。”
“我或许可以猜到他学过很多种方法,可是对我都没有效果。我知道他也是尽力了。所以我也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离家时间太长,有些想家了而已。”
“我身体里的这个珠子是江九黎配件剑上的。清风长老说过不是在剑上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如果有朝一日三件发生战乱,我愿意牺牲我自己。把这个珠子取出来。”
“我那时候如果你还在的话,就请把我的骨灰带回渝州城。我不想死了以后还要留落在外。”
明明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却被他说的这么伤感。
纪文逸本就是个泪点低的人,一听到这话更是泣不成声:“回家,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家的!”
“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宋应星释然一笑:“傻瓜,我来这里或许是天意如此,上辈子欠了的债就要用这辈子来还。”
“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纯纯的倒霉而已。”
纪文逸哭到一半就收了哭声:“你这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嘴还是那么毒。”
宋应星不在逗他,“说正经事,咱们该去找棋子了。战速战速决。”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万一被江九黎发现,那他真的要被送回蜀山闭门思过了。
“好,这就走。”纪文逸拿着袖子左右开工,抹了抹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俩人冒着腰在树林里找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找到。“不对,我分明看见他是掉在这里的呀。”
宋应星蹲在地上自己翻翻草丛,“而且,化蛇走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黑色的旗子。”
纪文逸也蹲了下来,“咱们把这草根好好找找,说不定卡在哪根草里了。”
“好。”
俩人分头行动,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扒着草丛。
纪文逸蹲在地上神贯注的翻着草丛,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东西。
“咣当。”
一头撞在了那坚硬的物体上。
痛的纪文逸抱头哀嚎:“哎哟,好痛啊,我的头。”
宋应星听到了他爱好的声音,没忍住,笑出了声儿:“都多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抬头看路一头撞在树上了吧。”
纪文逸揉了揉疼痛的头眼前恢复了清明,一双白色的映入眼帘。他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顺着靴子往上看,果不其然,就看见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脸蛋。
妈的!
北辰仙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北…”
纪文逸他那犀利的眼神吓得哆哆嗦嗦,本想着开口和他打招呼,却被吓得磕磕巴巴的,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一旁的宋应星头也没抬,听着他磕磕巴巴的话,给他纠正道:“什么北北北的,那边是南边南南南。”
江九黎凤眸微眯,绕过了纪文逸直奔宋应星。
蹲在地上的宋应星忽然感觉到一阵犀利的目光正向自己走来。
后脊一凉,心里却是莫名的慌乱。
回头一看,简直就让他原地升天。
我的妈呀,江九黎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可好,干点儿坏事儿,让他给逮个正着。
“你们俩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虽说问的是两个人,但江九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应星身上,没有离开。
“我…我…”
宋应星紧张的咽了口吐沫。
在江九黎面前他是真的不敢撒谎,仿佛自己已经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一样。
“北辰仙尊是这样的,我在这里不小心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我又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想让他帮我出来找一找。”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纪文逸挺身而出,将锅全都拦到了自己身上。
江九黎不屑一顾,你们两个到是肯吃苦,怕对方受罪,把罪行全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好,今天我就成全你们。
“找什么东西?”江九黎问他。
”额…找…找…”
这下次可把他给问住了,他哪里知道找什么东西呀?
随口编了一个借口,“我母亲留给我的一个玉镯子。只给我未来的媳妇儿的定亲之物。”
宋应星:“……”
你就不能讲一个靠谱点儿的理由吗?这理由傻子才信。
江九黎:“是如此贵重的东西,那可要好好找找了。”
宋应星满脸疑问:“嗯???”
江九黎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这么忽悠他的借口他也信。
纪文逸:“仙尊说的是,我一定会找到的。”
江九黎点点头:“嗯,找不到你便是对不起你娘,你就不用回来了。”
宋应星:“…”
纪文逸:果然,腹黑才是王道啊。
这谎话已经不戳,自破了。
宋应星怕纪文逸也会收到牵连,就决定这锅还是自己背吧,“师尊,弟子…”
“仙尊,不关他的事,是我带他来的,你要发就发我好了。”
江九黎冷哼一声:“两个倒是惺惺相惜。”
纪文逸眉头一皱,这醋味隔着十里都能闻到。堂堂北辰仙君竟然这么能吃醋,还不得被酸死了。
“即是这样,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待到明天。好,反省一下。”
说完,江九黎甩袖而去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在这里站了快两个时辰,纪文逸的腿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躬着腰双手捶了捶站的已经麻木的双腿。“我说…你就真的在这里一直站着,不偷偷懒吗?”
宋应星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他。
纪文逸四下瞅了一圈确认无人,“我说他都已经不在了,你偷一下懒不会被发现的。这么站到明天早上,这俩腿不废才怪呢。”
“不了。”宋应星低沉着嗓音道。
“这怎么了?每次见你犯错误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纪文逸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