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顺便不清楚江九黎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选择了逃避。
他不敢想一个师尊爱上了自己的徒弟会是什么后果?
有的时候,江九黎会对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有的时候又对他百般的照顾呵护,自己就会产生一种他喜欢自己的错觉。
可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两个人不论是从身份地位上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况且他自从知道了纪然的堂哥那件事情后,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天空还是雾蒙蒙的,树林里的浓雾一点儿都没有退散的意思。
宋应星抬头看着这阴霾霾的天空,心道:“原来这还不是我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只是控制着自己的思想,往他所想的这这一方面走。
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自己心底里还是喜欢将就你的,只不过他自己。一直抱着想法深深的藏在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碍于他周围的事物和自身的原因,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为了自己好更是为了他好。
宋应星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一望无际的灰暗就像自己回来的路,看不见尽头。
未来的路怎么走。关键是还是靠你自己,不是吗?正视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又能怎样?
“我承认。我是喜欢他。”宋应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此时灰蒙蒙的空中突然射下一道光芒。顷刻之间乌云退散光芒铺满了整个大地。
送英雄被黄的睁不开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上那悬空着的一块巨大的冰溜子。
宋应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么大块儿冰掉下来,不得把我脑袋砸开花儿了呀?
为了安全起见,我得赶紧换个地方。宋英星想乘着身体做起来,可自当他想撑着手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宋应星心中一惊,完了,我这该不是全身瘫痪成植物人了吧?
“有…有人吗?”
“咳咳咳。”
宋应星张了张嘴,可因为嗓子太难受,到最后也没喊出声来。
还好还好最起码最能动,我还没成一个完全的植物人。宋应星自己安慰着自己。
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身上也是冰冰凉的。扭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病床之上,而且身上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没有穿。
我靠!这是谁干的!
是拿我当成了冰冻试验品了!
宋应星心中泛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我只不过是昏迷了而已,就把我放在这冰窖里冰冻?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看我不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塞到这里。”宋应星心中纷纷道。
要不是自己现在动不了,能躺在这里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越想越气,宋应星这头顶上的巨大的冰溜子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越看着他眼越晕,估计再看一会儿,又能睡过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想着能给自己提提精神。宋应星抬着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我的手能动了!”
“太好了!我没有瘫痪,我没有成植物人。”
宋应星高兴的猛的就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双腿都能动了,别提多高兴了。
刚才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高度瘫痪了,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下半辈子是不是就只能躺在这里过了。
唉,没想到啊,老天爷只是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可是自己这身体是好了,怎么出去又是回事儿。
而且出去是一回事儿,自己没有衣服穿又是一回事儿。
宋应星就像个原始人一样坐在冰块上思索,整些什么东西来给自己遮蔽身体呢。
即使没有衣服,他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寒意,此刻的宋应星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山顶洞人。
不,山顶洞人都比自己过得好,最起码他们还有草裙子穿,而自己两个能遮蔽的东西都没有。
“能干出这种事儿的,除了他,恐怕也没有别人了吧。”
他记得在昏迷的时候,他隐约看见了江九黎在身旁,好像还看见他哭了。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只是清醒了那一小会儿。没有看清他怎么样,就又睡了过去。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们人来。
给自己带身衣服,再把我从这冰窟窿里带出去。
拜托,这样赤果的面对别人,我真的会泄。
宋应星在梦境的几天,在现实中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头几天江九黎只要有时间,每天晚上都会去冰谷里陪宋应星一会儿。
只不过这几天他实在是太忙了,忙着注意查黑色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再去看看他。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十天有余,差不多该到他醒了的日子了。
江九黎把手头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柳钰去处理,自己则是抽出时间快马加鞭的赶去了冰谷。
去看望昏迷中的宋应星。
等他到了冰谷后,却发现那巨大的病床上空无一人。
刹那间,犹如一头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江九黎加快步伐走到了冰床旁,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宋应星的踪影,他的心被狠狠的一击,瞬间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
好好的一个人躺在这里,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是谁来过这里?
是谁把他带走的?
江九黎你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了冰床上,巨大的冰床瞬间四环五裂碎成了无数的冰块儿。
躲在不远处的宋应星听到这一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
抻了抻身上那块儿唯一的白布,确认自己不会走光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了,江九黎一脸怒意的站在一堆碎冰块之中。他的手中还泛着微微的蓝光,那股蓝光瞬间奔他儿来。
倒是把躲在一旁的宋应星吓了一跳。
哦…我知道了,宋应星看着那道直奔自己而来的蓝光恍然大悟。
他肯定是因为来的时候发现我不见了,才生的气。
“师尊…”
宋应星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躲在一块儿巨大的冰后面,只出了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