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北的笑容突然浮现,虚假缺不失真情。“这不是小九?”宣北有意抬头,“那是小九的马车吗?”
“听闻江家那位姑娘前几日在王府住下,这传闻取消婚约怕是没成啊。”
他想把事情转移到他身上?宣旻微微一笑,没有避讳也没有直接承认,“皇兄说笑了,什么婚约不婚约的,都是过往之事,只是这国舅爷躺在大街上,确实不妥。”
宣旻的衣袍突然北风吹起,透过远处,宋怀青拉起车帘,“这次我大意了,谁知道那程坲会直接解决秋香。我的计划白白泡汤!”
“公子想从程坲下手调查背后,可是五皇子那里的账本还有程坲的一手。这该从何查起啊。”
“确实从他那里调查出了有问题的账本,只是,苏州水灾而今刚刚缓解,我如今再说些什么,都是无稽之谈,皇帝只会觉得我在放屁。”宋怀青团起手,平静的闭上眼睛。
“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不能因为这个程坲销毁,还有江辰姚。”
“殿下,若是不行,江家可以直接解决的,那本账本里,清清楚楚写明了江家的偷偷购买毒药,是为了毒死前太子宣凌。”
此时,宋怀青睁开眼睛,回忆这那本账单,宣北利用江辰姚要在一切解决之后用杏仁的毒药毒死宣凌,可是提前被宋怀青一手解决,还有那本账本里记录的五皇子的开销,多半都投进了花楼里。
还有很多数据的不对称。“过几日,去苏州一趟。”宋怀青团紧拳头。
“是。”
远处,宣旻的笑容迟迟不散,宣北僵持不下,每次他说什么宣旻就绕开什么回到原处!身旁这么多百姓。难不成皇室的颜面就要被这个宣旻一手摧毁?
不过正和他意。
宣北突然笑道,“听闻皇后而今禁闭,虽不是我们这些儿臣讨论之事,可是国舅爷这般也是打了皇后母族富家的脸。”
“这几日皇宫之中发生了不少事,还是莫要一直提起的好。”
“皇兄说的是,这国舅爷也是救皇后娘娘心切,您这般戳国舅爷的心,怕是也不好过。”宣旻微微一笑。
突然地上的人窜起来。“这天下!已经没有公道可言!我富家而今出了这等事非!你这个做旁人儿子的却一心躲避不让提起!你想害我们富家吗!”他痛斥宣北。
“国舅爷您说什么?”宣北凑近,似乎想开头,却被推开!
“皇兄,皇后娘娘的事情,还是让百姓们知道才是。不然,如何给富家给国丈申冤?”宣旻还在挑唆。
“还是九殿下明事理些!”国舅爷冷哼,“我们富家!勤勤恳恳为了大良!却被说成是外戚专权要夺了他皇帝的位置!”
“这如何能忍!”
皇城内,淑妃的身影落在一处,她苦笑几声,举起酒杯,缓缓倒在门口。“我们家旻儿,可是长大了,他怎么想出这么一出。这皇后不倒都难了。”
“你好好去吧。妹妹定然……替你活下去。”淑妃收起酒杯,荣鑫捧着盘子。欠身将袍子抵过头顶,淑妃将酒杯放下来。“司御医到了吗?”
“淑妃,药已经放下了,正叫您去呢。”荣鑫收好酒杯,拖着淑妃的手便要离开。她粉色的长裙,手上团着一把桃花扇,轻轻转动,给这片秋色填上几捋微不足道的风。
长裙擦着地面,司绫路的身影出现在清林宫外,几个粉色小裙子的侍女带着他进宫,正好装上了淑妃,正团着手中的糕点。
她的笑容带着从未有的柔情。“淑妃。”
淑妃轻声吐气,“都说枫叶红,这红的像血啊。”
她团白色的糕点落在她的手心。“这样的糕点,给皇后娘娘端过去,她定然喜欢。”
淑妃的柳叶眉柔和的宛如这片秋色,横空的朝红擦着天空,整个皇城都染上了一片红色。
司绫路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眉头微微皱起,“淑妃,您还在纪念那位娘娘。”
“无人记得的人,才最值得本宫铭记啊。”淑妃的笑容淡淡的,让周围都变得清凉。
京城街头,宣旻打了个哈气,听着国舅爷荒唐的公道,突然,官兵齐齐前来围堵,百姓各个躲避,只见宣北愣在旁边,停下了劝说,“国舅爷。”
官兵的声音平静如水,他抬手,“您辱骂皇室,侮辱陛下,颠倒是非。带走!”
宣旻转身绕道,只见宣北伸手无处帮扶,突然他一脚踹倒国舅爷。
只听大叫一声,富横清倒在地上,!宣北哎呀惊呼!
“国舅爷!”
那人一动不动。宣旻蹙眉,盯着宣北行云流水的动作。
领头的官兵突然抬手,“七皇子,您这是做什么?”
“孟大人,您也看到了,国舅爷他言语荒唐,是非不分,这是富家管教不当!不如让富家亲手解决,这是富加的大少爷,当今的国舅爷,就是孟大人也不好直接插手吧。”
“七皇子,您是皇子他辱骂超纲混淆黑白,您觉得如何处置,最为妥当。”
“孟大人,此人交给富家解决才是,他是非不分,扰乱了孟大人。叫本王的人解决了才是!”
在一旁的宣旻眼神转动,落在孟大人的身上,他轻声一笑,“见过孟大人。”
突然的声音传来,孟思便看见了宣旻正落在不远处。
“这不是九殿下?”孟思心思没有过多留在宣旻的身上,但还是毕恭毕敬行了礼。
宣旻不知所措的道,“这国舅爷是怎么了突然发疯。皇后娘娘在宫中不知过的如何,男人做的罪孽,还要加在皇后娘娘身上可是着实不妥。”宣旻讽刺的声音此起彼伏扎着众人的心。
他如往日一样轻轻的带着笑,丹凤眼落落大方干干净净的不留一丝尘埃。
宣旻转身,尔习跟在身后,一同回去上了马车。
等众人散去,孟思同宣北解决干净后,马车才继续前进,可是没有多远,突然宣北的身影出现在车帘下。
他讽刺着,“原来马车上不是江姑娘。”
“皇兄何必为我操心,皇后从不关心你们的死活和未来的婚配,这是一门心思给五皇兄看了几十个,听说前段时间救灾之时,五皇兄还进行了一场选亲。这一次可是收了七八个呢。”
宣旻不露牙的讽刺笑,“您这要等多久,皇后娘娘才会回头看你一眼?”
“小九这话怎么说,有了婚配又如何,前太子妃自从前太子离开后,没多久郁郁寡欢上吊自尽。”
“皇后娘娘无心,对本王来说,也是一番好事。”
“小九,有些事情,不是有了就是好事。”宣北由衷的警告,他的目光淡淡的,透过车帘睨这宣旻露出来的下巴。
那道笑容从窗帘下露出。
马车再次开始行驶。
咕噜咕噜的车轮子不停的转动,落在了橘露品的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