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旻从床上惊醒,他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只看见尔习在一旁,担心的盯着宣旻,擦拭这宣旻满头的汗水,“殿下,您醒了。”
“长安呢!”
尔习叹气,“长安已经包裹好伤口了,您放心吧。”
“嗯……嗯……”宣旻喘着气,他团着拳头,拖着身子往前坐。“没事就好。”
“殿下,还好您知道位置,不然,恐怕神仙都难救长安。”
“三皇兄赶过来的时候,找到了东市有一辆马车,上面有麻绳,刚好能看到长安。”
“还有一位商贩,是五皇子的人,这次组织有备而来,是为了让长安成为外邦的内奸,死在转盘上。”
“一群疯子。”宣旻闭上眼。他不敢回忆曾经那段恐惧的时光。他低下头,出声,“把那个拿了银子的人,找出来。”
“殿下……”
“放心吧,本王不会动他,五皇子这大袋子的钱,可是有大用处。”
“那是一笔碎银子,碎银是官银,五皇子的银子,除了之前父皇给的救死扶伤之后,还有一笔想必已经给了富家,为了保留富家的地位,可是那么一大笔银子,他怎么还能拿的出手。”
尔习掀开窗帘,用丝带系好,而后便拉着宣旻起身。“殿下是在怀疑,这比碎银的来历?可是三殿下去时,已经没了那袋子碎银。恐怕不好查。”
“京城中有一家面馆,生意惨淡,是后来五皇子前去托场面,那家面馆才有了好转。”
“找个靠谱的人,这几日就在那家面馆里,多吃几次,不要让对方怀疑,和店小二好好的凑近关系。”
尔习点头,“九王府中,都是衷心的仆,您放心便是。”
宣旻点头。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请进。”宣旻摆手。带着疲惫感,似乎又要倒下。
“小九,本王刚刚进宫同父皇和淑妃报了平安。今儿下午,你且进宫一趟,好好看看他们二人。”宣城上前扶住宣旻的身体,他收的没有多余的话。
“小九知道了,多谢皇兄。”
宣旻从床上坐起来,面对着宣城的嘘寒问暖,他吐出话来,“而今五皇兄这是要逼本王威胁宋怀青,那必不可能。”宣旻从床上站起,还颠簸了一下,尔习搀扶。
他抬眸,看着宣城,“皇兄,臣弟不参政不争抢,却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旁人插手抢夺便是要学会守护的。”宣旻咳嗽着,睫毛微颤,眸子里还残留着从前的恐怖回忆。
他屏息凝神,片刻,同宣城告别之后,便着装进宫。
宣城一同出府,回去了。
宣旻掀起窗帘,盯着后面远去的马车,他吐出口气,渐渐松开手。长安还在修养,身边小厮看守,那宣珀有了第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皇帝不会管长安,但是而今他因为长安,逼迫百姓,在东市大打出手,皇帝就算是瞎子也定然知道其中缘由,他不深究,是因为富家的权势还在,富家的权势尚且保留皇帝的忌惮就不会结束。
富家在朝廷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不可能因为一次就全部退出去。皇帝想要的是富家干干净净的带着他的人滚蛋。
外戚专权,富家就算被查抄只要名声保留,他富家还是外戚,权力还在他手上,他们就不会放手。
擒贼先擒王,俗话说得好,五皇子便是这个王,只要抓住他,其他的就都好查了。
当年白家的冤案也能一了百了。
宣旻闭上了眼,初冬的寒风透过窗帘吹在宣旻的脸上,过不久梅花就要开了,若是能和宋怀青看一场梅花,他……
想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睛。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此时,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有细小的动静,宣旻睁开眼睛,掀起帘子,就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女人,正同尔习说些什么,不一会,尔习便转过身,看向他。“殿下,是宋小姐。”
“宋姑娘?”宣旻连忙要下车,宋沉月上前踱步,盯着宣旻的身影,她再次低下头,“见过殿下。”
“宋姑娘这是知道本王要进宫,所以在此等候?”
宋沉月掀起一节斗笠,她神情变得担忧,良久才回答,“前日听说殿下在东市受人迫害,五皇子杀害九皇子下,兄弟不和。而今进宫,陛下恐怕心生怒意。所以民女猜测,您这几日定然要在去皇宫。”
宣旻哑然。宋沉月掀起半截帘子,目光闪躲,保持距离的对着宣旻。
“母亲前几日偷偷告诉民女,兄长曾经同母亲说,他的心意。”宋沉月抿唇,深深呼出口气。
“你……兄长……”
宣旻突然红了脸,“你兄长去苏州前,曾拜托本王,去参加你的婚礼,算是替他做一场见证。”
宋沉月微微点头,“兄长从未同民女提起,只是民女今日来见,为了同样的事。”
“民女既然知道了兄长的心愿,今日前来,是希望您可以参加民女的……婚礼。”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碟红本,上面用墨水细小的写出,宋家二小姐宋沉月与蒋家三少爷蒋成文与十二月初六大婚。
宣旻打开折叠的红本,正是邀请函。“我既答应过怀青,自然前去。”
“只是……”宣旻陷入沉默,宋沉月原本的顾虑放下,她明亮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宣旻,轻声说到,,“殿下有什么要求,只要两家能做到,自然不会拒绝。”
“我是以什么身份前去?”宣旻抬眸,他的眸子真诚而无知。
这番话,让宋沉月变得不知所措,“自然是兄长的……”
“本王答应过怀青,会以怀青的身份前去。”宣旻侧身将红本收下,他微微一笑。“我答应了你,定然会前去。”
“如若没什么事。”宣旻歪头看向尔习。他将红本收入袖子。“尔习,送宋姑娘回府。”
“是。”
宋沉月放下帘子,他欠身行礼,“谢过殿下,民女告退。”
宣旻松了口气,目送着尔习护着宋沉月进了宋府的马车,一路互送,直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