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旻再次上了马车,身边无人,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孤单一个人的那段时间。
宣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冲刷着曾经那份孤单。
可是思路慢慢的,闪出了一个身影,他偷偷的进了卧房,盯着手中的红色平安福,床帘没有拉好,那条青色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坐在床边,他的手抚过床帘。
不知说了些什么,将红色平安福放在床头,他的目光盯了许久。最后,只剩下那抹青色的身影做风,停留在床帘后。
“殿下,到了。”马夫下马,见宣旻没有反应,他连忙喊到。“殿下?怎么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宣旻连忙睁开眼,马夫惊慌失措,见到宣旻睁开了眼,这才喘了口气把心放了下来。“殿下,身体不舒服,就回府再休息休息吧。”
“尔习大人一会就会来了。”
宣旻摇头,“本王无事。”
清林宫中,皇帝坐在淑妃身侧,两个人面色很差,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
宣旻还未进入正殿,便听见淑妃的声音,正吵着什么。“长安一直待在旻儿身边,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陛下袒护五皇子,那到底有没有为了旻儿想过!旻儿为什么变成那样!陛下你有没有想过!”
“淑妃!你冷静!宣珀说了,只是长安……若是旻儿安分守己,便不会再碰旻儿。”
“旻儿的长安何时同他见过面!陛下……您对旻儿的疼爱,难道一直……”
话没说尽,突然一个声音将他打断。“父皇,母后。”
他不知何时跪在正堂,却没人传唤。二人愣然,淑妃腾的站起来。眼泪没控制住的突然哭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团扇,哭哭啼啼的跑过来抱住宣旻。宣旻突然涌上怀抱,心头一紧难免心里头不舒服。
“母妃……”淑妃擦拭眼睛,两只手拖着宣旻的胳膊,上看下看。确定没什么伤之后便擦着鼻涕,再次抱住宣旻。
“旻儿……你来了。”
“是,父皇。”
淑妃蹲在一旁,要抚宣旻起来,可是宣旻有些担心,“母妃……”
“而今,这皇宫臣妾也不呆了!若是,陛下要杀了臣妾!就让他们拿着臣妾的命!去赔您的五皇子!”
“母妃!您说的什么话!”宣旻连忙拉住他,刚刚他突然出现就是害怕万一淑妃真的说出什么……
到底怎么了!
宣旻连忙拉住淑妃,“母妃可能是生了大病,开始胡言乱语。父皇息怒!”
“害……今日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把长安带出来,给你皇兄认个错,只要,愿意把长安的命,拿过来。你皇兄……也不会在追究。日后,也莫要再……和你五皇兄亲近了。”
闻言,宣旻愣在一旁。“父皇说什么?”
“而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你五皇兄没有追究长安对他的侮辱,便也算得上对你的补过。”
“长安恪尽职守,何时侮辱过皇兄!皇兄如此待长安!要这莫须有的罪名来抵挡皇兄的罪恶?”宣旻说的哽咽。似乎这感情是突然而来。
“这话怎么说出口的,你皇兄只是……”
“父皇!”前世长安死后,他去淑妃墓前,皇帝都对他一言不发,若不是后来尔习去世,皇帝突然喊他进宫侍奉午饭。恐怕上一世,皇帝驾崩之前,他们都不会再有更多的感情。
他知道,皇帝所谓的疼爱,不过是他不惹是生非,倚仗这皇子这个身份,只要不涉及朝政,再过纨绔倒也是无所谓的。
宣旻只是不想让皇帝彻底对他无情,可是所谓的对他有什么生育感恩之恩,只能存留几分。
“而今外传的都是你皇兄的坏名声!朕没有怪责你破坏了你皇兄的名声!”
他长吐出一口气,“朕给你三天!淑妃,好好同旻儿说说,这几日就带这这里别走了。”
“你好好考虑考虑!”皇帝拍案坐起!直接走开。宣旻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淑妃盯着皇帝离去的背影。
“母妃……”宣旻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
“这你可怎么办啊。”
淑妃突然哭了出来,“若是怀青在,你肯定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母亲,怀青他去了苏州,而且凡事倚仗他我会变成废物的。”
淑妃哭着抱着站起来的宣旻,靠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的裹住宣旻的腰肢。“母亲,如果长安的命,是要换来我的平安,那是绝对不能够的,富横清的命在我手上,如若他要长安的命,那富横清的命,也不要想。”
淑妃盯着满嘴打打杀杀的宣旻,心生怜悯,“旻儿你身体不好,曾经也从未说过死不死的,而今满嘴打打杀杀,真是可怜了我儿。”淑妃说着又要哭。宣旻连忙拉住淑妃的手。
他安慰着,“母妃,臣突然有一法。”
“什么?”
“九王府还有一位正在抄写经文的姑娘,这几日可是脸色铁青。”宣旻微微一笑。
不多时,尔习便进了宫,淑妃手中团着手绢,娇小的身体依靠在贵妃榻上的木头桌旁。
“殿下,您要江姑娘……穿这个?”尔习不知所措的端着那怀里的白色长裙,疑惑着。
“嗯,他若是还想抄那经文,便让他抄去,若是不想,便让他穿着这个,去五王府好好的给他表演一番。”宣旻端着茶杯,他甩开宽袖。垫着托盘,微微抿了口茶水。
“殿下,这五皇子从来没有传过与旁的女子的事情,能成吗。”
闻言,淑妃也担忧起来,“若是不成,那江家把你供出来,可如何是好啊。”
宣旻笑笑,“母妃放心便是了,那江辰姚心里头指不定早点打算这个宣珀早点死。”
他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江辰姚,她变成这样归结到底都是他宣北害的,不然江辰姚不可能破罐子破摔的情况下还要找到他,将计就计。
利用到这个地步,若是成了便罢了,可而今不成,她江辰姚又怎么敢回去见宣北,他们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宣北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如果这个时候她掂量不清楚怎么选择才能活命,宣旻便会挑别的人选,这个江辰姚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而且,说起这个宣珀,他当初为了报仇,好一顿调查,那笔碎银子个账本是一处,那这位女子,便是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