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大早便被宣珀拉着哭诉昨夜的恐怖,他哭喊着和皇帝说,长安从来没有侮辱过他,他从来没有利用过陈家。一通胡言乱语,让皇帝变得心烦意乱。
宣旻刚刚起床就听到了这大好消息,一早上笑得合不拢嘴。这时尔习突然把碎银子的事情告诉他。那本厚厚的账本落在桌子上,里面清清楚楚写明了那是皇帝当初分拨在苏州洪涝的一部分钱财。他拿过来用来挥霍百姓。可是这一部分终究只有一丁点,若是加上长安的事情,定然能发挥足够的影响!
天还没有亮,宣旻便添加了件衣服去看长安,长安已经睡醒了,见了宣旻就要跪,宣旻还抚着他说没多大事。
“长安见到了您为奴拼进一切,今后奴自然会用一生来效忠您。”
谈起此事,尔习突然问道,“殿下,怎么会在那里说胡话,您当时不舒服,也不应当如此啊?”
闻言,宣旻突然陷入沉默,他舔舐干扁的嘴唇,他不经意的抬眸,两个人都在担忧的盯着他,良久他才张开口。“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你们最后离开了我,我梦见长安在那个转盘上……”宣旻提起那段回忆他就开始害怕的颤抖,眼前的一幕幕都让他没办法冷静下来。
尔习担忧的扶着他,“若是殿下不想去想,就莫要想了。”
他突然想起来,城楼之上,梅花待开的季节,有个人和他说,他这一生是为了宣旻而活,爱而不得太痛苦了。
他孤单的也太痛苦了……
还好他那时能找见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被烧成灰他也不会忘,还有那个断头台……
这宣旻正陪淑妃用着早膳,那皇帝便进宫说想念。
皇帝眉头紧蹙,脸黑的像让人欠了他多少银子。
宣旻没有出声,淑妃也是不慌不忙喊人备碗筷,给皇帝端茶倒水。
皇帝坐在中间,刚拿起筷子,看着白嫩的包子被宣旻拿起,掰成两半,他就脑袋疼。又叹气把筷子放下。眼神飘在淑妃的身上,“听说,你把长安送过来了。”说着,眼睛又转像宣旻。
闻言,宣旻立马变得哽咽,将包子放下,又是心不在焉的吐气,皇兄更是有理,长安……”
宣旻连忙跪在地上,他白色的袍子都显得憔悴叫人怜惜。“长安陪在身侧十几年,不知道能因为什么得罪皇兄,当时……我也是心机,用国舅爷威胁皇兄,想来皇兄想念母族想念的紧,不愿国舅爷受伤害,旻儿自制理亏,若是一定要长安的命,那不如吧旻儿的命一同拿去!”
淑妃连忙跪在一旁,抱着宣旻就是苦。皇帝眉头皱的更甚,他从桌子上起身,将二人扶起,深深叹了口气,抚摸宣旻的额头。
“是朕,之前因为你皇兄一人之言片面了。”皇帝担忧的拍拍宣旻的胳膊,将淑妃揽在怀中安慰。
宣旻见状,连忙见缝插针,“皇兄对长安做那样的事,旻儿心中多有不甘,昨日调查了那一袋碎银子。”
“那袋子碎银,是一笔巨大的官银,在这比官银出处,找到了一本账本。”声音未落,尔习连忙端上那本账本,他熟练的翻到苏州张本,正正好好缺少的是那一袋子的数量。
闻言,皇帝蹙眉,“这是……”
另一边,宋怀青翻看着账本,身边的故彦面色不好,略显黑青的面容更加愁眉苦脸,他盯着一页页的账本,良久,宋怀青叹了口气。
“怎么查都少东西。”宋怀青连连摇头,眼前的男人正是苏州知府,他正站在宋怀青身前,莫名的坦然,一副你怎么查都不会有问题的模样。
故彦有些烦躁,这苏州知府定然有什么问题在,可是账本上除了得到的一笔巨款,在每一笔认真对证之后,宋怀青还是合上了账本。他抬着眸子,眼中带笑。
他将账本递给知府,“没什么事了,苏州知府一心为民为我大良。”
“宋大人过奖了,”知府微微笑到,他接过账本,“大人没什么问题之后,微臣可以出去视察了吗?”
“当然,知府辛苦了。”宋怀青起身送客,目送着知府干瘦的身体,等他离开后,他转身对着故彦。“我记得,苏州刺史和他关系不好吧。”
“是,昨日奴前去之时,刺史说过,那边有他的人。”
“今日,我们去见见那位刺史,好好交谈交谈。”宋怀青摸索着手上的平安福。
似乎他的答案,还在路上,不管答应与否,他都会陪伴着宣旻,得到他应该得到的,给予宣旻他想要的……
另一边,京城的风吹过皇宫,皇帝翻看着这笔账本,他眉头紧蹙。
“这件事情,朕记得宋卿是前往苏州调查苏州知府,连宣黎这几日都经常询问一二,还有北方战况。”
皇帝叹气,“朕听说,琪儿出征,是因为你。”
闻言,宣旻连忙推拒,“儿臣从未听说过皇姐前往战场之事。”
皇帝叹口气,他扶着淑妃的手,“这件事罢了,你便回府好好休息。”
“是,父皇。”
皇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便离开了清林宫,皇帝手中的那本账本,他知道皇帝会调查,但绝不是现在。至少宋怀青回来之前,那位宣珀还能在这里蹦哒。
宣旻正午用过膳便回府了,事情结束的很快,江辰姚也不出所料的呆在了府座的门前,尔习下车刚好看见蹲守在一旁的江辰姚,正可怜兮兮的或者一层外跑。
他脸上的黑青还没洗干净,一夜未眠的疲惫感从那张略微苍白的脸上能看清。
宣旻下了马车,正好撞见了江辰姚,她黄色的所以像枯萎的花,垂头丧气。
“殿下……”江辰姚换了称呼,让宣旻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是曾经那个死皮赖脸的江辰姚。
他稀奇的转头应了一声,江辰姚连忙拉住他的手,“我已经帮你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别在抄经文了……”
“本王记得答应过你,只要你做到了,就不用再抄写了。”宣旻扯开江辰姚攻上来的双臂。
宣旻简单的回转,转身,他冲着尔习吩咐,“可以送江小姐回去了,江家多半也担心了吧。”
没等尔习回答,江辰姚突然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了起来,“我不回去!我不回去!”